那八百大洋终于推到了须宁面前。
“赶紧的开局了,老子等着翻本儿呢。”
荷官乐呵呵的摇起了骰子,这傻子,估计今儿得把内裤都输光了才能走了。
须宁这次变得小心了些,只拿出十个大洋押在了小上。
荷官和胡掌柜悄悄对视一眼,而后迅速移开视线,很快骰盅打开,“124七点小!”
须宁终于赢回了十个大洋,这也让他信心大增,“好,好兆头!我就说我的运气不会一直差的,老子终于要转运了!”
然后等再开局,“咔”一下,把八百一十个大洋全押到了“小”上。
想也知道结局。
须宁又开始借大洋。
欠条写了一张又一张。
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须宁不仅把家里仅剩的三个铺子输了,还欠下了两千大洋。
从赌场出来,须宁抱紧了双臂,白天出来的时候,穿棉布长袖刚刚好,可晚上再这么穿就有些冷。
他冻得瑟瑟发抖。
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赌鬼又输了。
当然,这也是事实。
喊了辆黄包车,对方刚拉完人停下,见须宁这副德性,迟疑着懒得上前。
他怕费劲巴拉的跑上一趟,到了一个子儿也得不到。
“赶紧滚过来,老子还能差得了你那俩车钱儿!
快着,冻坏了老子,小心老子让你以后连拉车的机会都没有。”
车夫暗骂“倒霉”,但还是乖乖把车拉了过来,等须宁上车后才问:“先生去哪儿?”
“回坝子镇汤家大宅。”
车夫心下一松,去的是汤家那就没问题了。
区区一点车费连门房都付得起。
“好嘞先生,咱这就走。”
须宁靠在座位里,双手抄袖,闭上了眼睛。
家里就剩下那三百多亩田和一座大宅了,他得翻身啊……
……
汤家大宅很好认的,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车夫跑了半个多小时才跑到地儿,累得呼哧带喘,二月初九的晚上,气温顶多七八度,他却浑身冒着热气,长衫都被汗浸透了。
用毛巾抹了把脸上的汗,车夫小声提醒,“先生,到地儿了。”
须宁这才睁开眼睛下车,从身上摸出两个大洋朝车夫手里一扔,“多了是赏你的。”
车夫眼一下就亮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先生发财!”
须宁都要走了,闻言瞪他一眼,而后甩袖朝大门而去。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门房好像一直在等着他回家,听见门响就来开门,“少爷,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少爷快进,夫人刚才还问起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