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子啊,汤世权那支那么大的产业竟然被这小子败得一个子儿不剩,汤世权在天有灵估计也想把儿子打死吧?
“咋,贵足踏贱地,大少爷这是有啥吩咐?”
须宁讨好一笑,“大伯,我想在咱村里租间屋子,住得下我和我娘就行。”
村长呵呵一声,“租屋子?你有钱吗?”
须宁不好意思地从身上掏出五个大洋。
村长气得呼哧呼哧,这钱用来租房了,他们娘俩吃什么喝什么?
敲了两个旱烟袋,小老头双手一背,“跟上。”
须宁跟了出去,在门口拿起刚刚放下的东西,喊上亲娘,跟在村长身后,朝村东走。
茅湾村挺大的,百年前汤家可是一个大宗族,出过好几个文官,虽官职不高,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出了为官的连宗族都不会穷。
只不过后来汤家宗族因为各种原因分散到了全国各地,加上战乱,茅湾村姓汤的人就没剩多少了。
汤世权这一支祖上就做过知府,汤世权的爷爷,也就是须宁的太爷爷想要落叶归根,四十多岁时迁回祖地,而后置办了良田,在镇上盖了占地三亩多的大宅,还买了七八间铺子,当时也是很风光的。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铺子越来越少,到了须宁这儿更是直接给败没了。
三人闷声朝东走,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有人主动和村长打招呼,“村长,这是干啥去?”
村长也不给须宁留脸,“汤大少爷成了穷光蛋,没有住处,我给他找个落脚地儿。”
“不至于吧,就算汤家家产败光了,他也不至于盖个草房子的钱都没了。”
“总共就剩五个大洋,他盖个屁!
行了,都散了吧,说的老子一肚子的气!”
村民哪会散?
他们可不相信汤家真败光了。
这些人全跟在了须宁三人身后,一直跟到了村子的最东头。
这里立着一座孤零零的房子,院门此时锁着,村长掏出钥匙开了锁,正面是木质与石土结合的三间屋子。
西厢是厨房加饭堂,东面是仓房加厢房,院子里的地巴掌大。
“这房子是汤老蔫的,他是去年春上走的。
走的时候特意交代我,房子可以租出去,他儿子若是回来,这房子就要还给他儿子,不回来就归村里。
你看这房行不,行,你收拾收拾就能住进去了。
租金一年三个大洋。”
他们这边的房子大多都是木质结构,长久不住木材在潮湿环境中易滋生真菌,导致腐朽;土墙遇连续雨水会软化坍塌。
所以,一年三个大洋的租金说高不高,但说低也不低,反正如果不是实在没住处的人,是不会花这三个大洋租这么一套老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