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自从看到大虫,一双眼睛就再也移不开。
他就那么一脸平静,直勾勾的看着,嘴角甚至还勾起弯弯的弧度。
外人看来,像极了一个孩子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准备上去玩一玩。
但在木栢封和大虫看来,这表情,不妙。
大虫一排脚还没好,被木头固定住缠着几圈白布,衬着一排伤腿抖得更加厉害。
“你你你,你把他带来干什么啊?”
那声音里的惊恐,让木栢封更笃定自己的猜测。
“来问你一个问题。当年的琼浆玉液,到底是龙女不心打坏的,还是另有隐情?”
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久远得大虫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可眼下突然从木栢封口中听到,大虫浑身的汗毛直立,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当年所有神仙都看到了,能有什么隐情?就是她打坏的啊。”
“嗷”得一声响。
这次不是大虫发出来的,而是静静。
他手心握拳,捞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大虫。
大虫灵活的往旁边一躲,石头砸在他身后的墙上。
躲那一下,大虫又崴了一只脚,半个身子靠在墙上惊魂未定。
“龙慈,你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做人,我劝你不要再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若让天庭知道连忘川河都洗不净你心中的旧恨,你这一世的亲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静静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憋足了劲还要往前冲。
被木栢封一把拎住,重新抱回到怀里。
“别急,先等我问几个问题。”
静静忍者火气停了手,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猩红。
大虫犹如劫后余生的坐在地上。
木栢封看了他一眼。
“那么心虚?看来刚才没实话。”
大虫掀起眼皮,表情愤恨不平。
“我才是当年的龙族族长,是你的祖宗,你为何要帮他?”
木栢封:“我帮谁不看身份,只帮该帮之人。”
大虫:“何为该帮之人?”
木栢封:“不伤天害理、不滥杀无辜!”
大虫轻蔑的呵了一声。
“这只是你的标准。站在我的角度,我所做的,都是我该做之事。”
木栢封垂眼看他。
“你这是承认,当年龙女打坏那破酒之事,是你算计?”
大虫摇头:“我可没这么。琼浆玉液是玉皇大帝所赐,是无上荣耀,我岂敢将玉皇大帝也算计?稍有不慎,我把自己也连累了。”
木栢封眼帘微窄。
“确实危险。但若是成功,便是一劳永逸。”
大虫态度很坚决。
“我没有那么做过,这些都是你的揣测。”
“只是揣测吗?”
木栢封冷笑:“你是不是以为,你毁了云水镜里当年的画面,就无人能修复?”
大虫浑身一凛,眼睛陡然瞪大。
“你什么意思?”
木栢封挑眉看他。
“字面意思。前阵子发现云水镜里有一段千年前的画面被刻意抹掉了。云水镜只有龙族族长能打开,那抹掉画面的事情,应该也只有龙族族长能做到吧。千年前的族长,正是你。”
大虫的表情寸寸裂开。
木栢封继续:“我当时就想啊,云水镜里记录着东海内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画面,为什么要抹掉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扒秘密,于是一不心,就研究出来了恢复云水镜的办法。本打算回东海试试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想把云水镜拿到天庭去,当着玉皇大帝的面,让他亲眼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
大虫的心态彻底崩了,声音陡然拔高。
他这一激动,木栢封更加确信了心中猜测。
“怎么?怕当年的真相被玉皇大帝知道?怕龙女被冤枉的事情昭告三界?怕该被处死的人,是你?”
大虫身子彻底瘫软在地。
“我也不想。都是他……”
大虫翘着没有受伤的一根手指头,指着龙慈。
“他根本就是天生神体,只要他想,他能轻而易举打败我,轻而易举抢走族长之位。可我算计不了他,除了龙女,他不让任何龙族的生物近身。就连去镇子上鬼混,他都是一个人待着。我没办法,我只能对龙女下手!只有龙女死了,他才会失去控制,天庭便会替我除掉他。”
一切,都跟木栢封的猜测对上了。
静静浑身颤抖,再也忍不了,一脚揣在木栢封的胸口。
力道之大,木栢封都冷不丁后退了一步。
静静的身体,再一次从木栢封的怀里飞了出去。
木栢封这回不拦着了,淡定坐下来观战。
静静扑到大虫身上,第一步先折了他的另一排腿。
的人爆发着惊人的力量,这一刻好似不再是一个一岁的孩子,更像是龙慈附身。
他骑到大虫的后背,打得大虫毫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