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却并没能走出去,因为牢房的门口已经被萧策上锁了。
不过萧策依然在门外,并未走远。萧星看着萧策,开口道:“父亲,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萧策没有动,只是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说道:“太子殿下的意思,不能让郡主见到熟悉的人,以防将信息传递出去。既然你见到了她,那就跟着她在这里待到她上战场吧!”
萧星倒是不介意跟时宁待在一起,相反地,她十分开心自己能跟时宁待在一起。
她说道:“我不会离开,但我跟你说几句话总不用防着吧?”
萧策到底还是走到了牢房门口,将锁打开了。
他看着萧星,脸色不大好,说道:“你要说什么!”
萧星咧一笑,将手中的圣旨举起来,说道:“噔噔噔……看到没有,我已经是千户了。父亲,你高不高兴?”
萧策脸色难看,他有什么可高兴的?他恨不得将这圣旨撕掉。
但是他劝自己,这是甚至,这姑娘也是亲生的。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不过是靠着郡主的关系才能做到这一步罢了,你靠的不是自己的实力,郡主因为你是女子而如此偏心你,本就是不公平的,没什么好得意的。”
萧星一怔,沉默了下来,似乎当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时宁却冷笑出声,问道:“萧指挥使,是谁提拔你当指挥使的?”
萧策一拱手说道:“自然是太子殿下。”
时宁嗤笑:“太子殿下提拔你就是慧眼识珠,伯乐识马?就是你的本事被人看到。本郡主提拔萧星,就是本郡主偏心,萧星靠关系?你嘴皮子倒是很溜,可本郡主从未听说过,锦衣卫是靠一张嘴皮子的。你这么能言善辩当什么锦衣卫?你倒是去当御史啊。为什么不去呢?是因为没人给你走关系,还是没人赏识你啊?”
萧策一噎,说不出话来。
时宁继续道:“我因为萧星是女子,偏向她,就是不公平。你因为她是女子,就疯狂打压她,就公平了?你因为其他锦衣卫是男子,就觉得他们事事该在萧星之上就很公平了?再说了,锦衣卫为何而生、因何发展、所做何事你不清楚?在这种地方跟我谈公平,你是真蠢还是装蠢?你要是真要公平,不如自请为庶民,等你爬上来,再来谈公平?”
萧策再次噎住,看着时宁,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时宁不再说话,看向萧星,说道:“萧星,你若是因为这几句话,就怀疑自己要走的路。那我只能说,我们不是同道之人。你想清楚了!”
时宁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萧星沉默良久,才看着萧策道:“父亲跟我谈公平,确实好笑得很。我从出生开始,享受过何种公平呢?”
“那些叔伯的儿子们,都是想学武就学武,不想学武你们求着他们学武,而我想学武却要一再证明我适合学武,证明我学武比任何人都强。我稍微有不如他们的,就会得到一句女孩子果然不适合学武。明明有几个废物我一拳能拿打的他们哭爹喊娘,你们为何得不出男孩子不适合学武的结论?”
萧星的责问,似乎是敲在萧策的脑袋上,因为是事实,所以他无法回答。
萧星继续道:“那些叔伯的儿子们想要进入锦衣卫,你们会相反设法替他们安排,替他们谋划,我想要进入锦衣卫,就要靠自己豁出命去救陛下,明明我才是武功最好的那个。”
萧策同样说不出话来。女儿执意习武,还撑下来了,他只觉得无奈。女儿多次说想要进入锦衣卫,他一直在敷衍,从未真的想要让她进入锦衣卫。其他兄弟的儿子,却是他安排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