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对方身形启动的刹那。
“嗡!”
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嗡鸣。
一道半月形的青色气刃凭空出现,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从他双腿膝盖处一闪而过。
“噗通!”
“啊——”
铁掌派弃徒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惨烈的嚎叫。
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齐刷刷地断开,鲜血泊泊喷涌而出!
曹飞这才缓缓抬起头,走到他身边,指尖银光连闪,封住他几处大穴止血。
然后,他开启天眼,仔细探查对方体内的情况。
真气运转有些滞涩,但并未被侵蚀或吞噬的迹象,更多的是失血和剧痛引起的生理紊乱。
“第一次配方……失败了。”
曹飞低声自语,语气中没有太多失望,仿佛早有预料。
他取出一颗止血丹塞进对方嘴里吊住性命,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准备第二轮的药材配伍。
第二天,新的配方,试药,失败。
第三天,调整思路,再次试药,失败。
第四天,铁掌派弃徒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且试药引起未知并发症,在痛苦中死亡。
陆无双接到通知,面无表情地带来了第二名囚犯。
一个修炼阴毒掌法,犯下灭门惨案的邪派异人。
第五天,试药……失败。
第六天,新配方出现效果,囚犯在服药后一炷香内真气剧烈紊乱,经脉剧痛,七窍流血而亡。
但通过天眼观察和尸体解剖,曹飞发现,金陵草替代品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主要致死原因是其他几味辅药搭配产生的剧烈毒性冲突,这种毒性不够针对真气,且太容易被察觉和防范。
第七天,再次大幅调整药方,更换部分药材,用新送来的囚犯试药,失败。
第八天……
第九天……
第十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静室内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药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曹飞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如同打磨中的利剑。
第十一天,他暂时停止了噬精化玄散的炼制。
因为……时间不够了。
他拿出了那份记载着妇人心的古老兽皮卷。
第十三天傍晚,静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曹飞走了出来,手中多了十几个密封的玉瓶,每个玉瓶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红色符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甚至有些摇晃,但脊梁挺得笔直。
声音沙哑地呢喃道:“妇人心的数量……理论上足够了。”
第四名,也是最后一名试药的囚犯,在测试某种药性时意外身亡,已被陆无双派人带走。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没有点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
桌上放着那十几瓶炼制好的妇人心。
药性猛烈,但能否对大宗师,尤其是天人境高手产生足够威胁,仍是未知数。
赌?
还是不赌?
距离南宫阙与秦淮玉的鼎婚宴,只剩最后一天。
房间内死寂得可怕,只有曹飞轻微的呼吸声。
极度的疲惫和巨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就在这时,曹飞眉头一皱,猛地抬头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