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不算新闻。
熟悉南宫家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位少主虽只有二十出头,身边有名分的妾室已有三位。
也是唯一一个,不娶正妻,多次纳妾,且通知外人的南宫家继承人。
要说这情况,很多宾客已经见怪不怪。
可这一次,却有不少人泛起了嘀咕。
一是因为之前那三位出身还算体面,其中一位甚至是某个中型武道家族的嫡女。
二则,那时候南宫阙还没被正式确立为第一继承人,分量不够。
但今天这一位据说叫秦淮玉的女子,却着实让不少宾客暗自嘀咕。
甚至有人觉得,南宫家这次,多少有些失了分寸。
一个世俗平民,据说……还曾为人妇。
这让有些宾客心里犯起了嘀咕。
论门第出身,是否完璧,这位新妾室恐怕是南宫家历代继承人所纳之人中最低微的。
若说是贪图美色,以南宫家的权势,什么样的绝色找不到?
可要说是为了子嗣,那更不该选一个外人,族内适龄的嫡女庶女多得是。
于是,各种猜测便在席间茶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这可不是南宫少主第一次纳外族女子。”
“可前三位好歹也是武道中人,家世清白,这一位……”
说话的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才继续道,“据说早年间嫁过人,虽然没有孕育后代,可如今也有了爱人,现在嫁给南宫少爷,算是……三婚?”
“嘘,小声点,这宅子里到处都是南宫家的耳目。”
“怕什么,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也有人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依我看,南宫家这些年族内通婚,怕是出问题了。”
“哦?此话怎讲?”
“你想啊,南宫阙是嫡长子,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他不娶本家女为正妻倒也罢了,连纳个妾都要找外人,而且找的还都不是什么显贵出身,你不觉得,这有点反常吗?”
“你是说……血脉有隐患?”
“我可没这么说。”
那人笑着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堂堂隐世第二族,近千年的规矩,忽然这一代频频破例,说是与时俱进也好,说是无奈之举也罢,总得有个由头吧。”
类似的对话,在宾客中悄然流传。
有说南宫家祖传合欢法出了岔子,需要外族血脉调和。
有说那口圣泉近几十年效果大不如前,不得不另辟蹊径。
还有更离谱的,说这是南宫阙个人的特殊癖好,就是不喜欢本家女子。
当然,这些议论都是点到即止,没人敢把话说透。
但那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微妙氛围,却在觥筹交错间,愈发浓郁了。
此刻,正厅前的庭院中,南宫阙正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恭维。
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红底绣暗金云纹的礼服,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毫不掩饰。
在他周围,围着一群年轻子弟,全都是南宫家中与他交好,或以他马首是瞻的族中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