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6!这番交锋,不见伤血,没有硝烟,但火药味,确实非常的足。
偏向南宫启的年轻子弟暗暗点头,觉得二公子涵养远胜南宫阙。
而南宫阙一系的人则憋着一口气,觉得阙哥明明占理,却被这绵里藏针的话堵得有力无处使。
南宫阙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南宫启也不在意,面带微笑,迈步走下台阶,站到了迎宾的位置,接过礼单册子,开始替兄长接待来宾。
这姿态做得无可挑剔,谦逊守礼,顾全大局。
但看在南宫阙眼里,却像根刺扎在心上,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是什么东西。”
待南宫启走远,南宫阙身边一个圆脸少年忍不住低声道,“一个小老二,摆出这副当家做主的派头给谁看?”
“就是,阙哥才是嫡长子,他也不照照镜子,配么?”
“阙哥,没必要跟他争一时之气。”
高瘦少年低声劝道,“等您把秦淮玉那炉鼎完全吸收,顺利提升境界,到时候族老会那边,他还敢跟您龇牙?”
“说得对,届时您是天命所归,他想翻浪也翻不起来。”
南宫阙听着这些话,脸色稍霁。
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在冷笑。
弟弟啊弟弟,你什么都想和我争。
可从小到大,族中最好的资源,永远是以我为先。
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导师,甚至连这难得的玄阴通脉炉鼎,也是我的,也只有我能用。
你凭什么跟我争?
就凭你比我晚出生那半炷香?
就凭你那副虚伪的笑脸?
可笑!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南宫烟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方才启哥哥在这里时,怎不见你们这般能说会道?”
几个少年顿时讪讪,低下头不敢接话。
南宫阙和南宫启是家主的嫡子,他们兄弟争锋,外人躲都躲不及,谁敢真往里面掺和?
背后议论两句已是胆大,拿到台面上?
那准是嫌命长了!
南宫烟见他们吃瘪,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仰起脸,眨巴着眼睛,用那种只有对南宫阙才会用的软糯语气说道:“阙哥哥,你是不是生烟儿的气啦?”
南宫阙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哎呀,别生气了嘛。”
南宫烟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撒娇道:“烟儿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只是吃醋,想要引你关心罢了。”
“那个秦淮玉,不过是个炉鼎而已,等你用完她,她算什么东西呀。”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但那股天然的优越感和轻蔑,却浓得化不开。
南宫阙看着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沉默片刻,终于微微扯了扯嘴角。
南宫烟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得了天大的赏赐。
这边的小插曲渐渐平息,但整座南宫老宅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西园,是今日专门辟给宾客休憩的区域。
园中错落分布着六座凉亭,亭内设茶案果点,亭外有穿行侍奉的婢女。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品茗闲谈,或游园赏景。
此刻,居中那座最大的凉亭里,正围着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格外热闹。
亭中,一名身着半旧青衫,头戴方巾的中年书生正襟危坐,手摇一柄素面折扇,眉飞色舞。
他姓全,论武道修为不值一提,但论消息灵通,人脉广博,整个异人界无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