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子!”
众人连忙躬身领命。
偌大的主帐前,很快只剩下了完颜烈一个人看着雁门关方向。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完颜烈纵横草原,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竟然被敌人的武器,吓得不敢靠近!
可却又无可奈何,在那个巨大弓弩面前,引以为傲的王骑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冲上去就是送死,打又打不过,退又不甘心。
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雁门关,城楼之上。
林钰看着漠北斥候仓皇后撤的狼狈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了。
知道这一箭,已经震慑住完颜烈了,接下来就该是谈判的时候了。
“赵提督。”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提督。
“总管,下官在!”赵提督连忙躬身上前。
“拟一封信,送去给完颜烈。”林钰淡淡地说道。
“信?”赵提督愣了一下,“总管,信里……该怎么写?”
“就告诉他。”林钰看着城外,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总管念前些天的送药之恩,不愿多造杀孽。限他三日之内将静妃娘娘送回。否则三日后将踏平漠北大营,让他全军上下鸡犬不留!”
赵提督听得是心惊肉跳,连忙拿起纸笔,将林钰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写好之后将信交给林钰过目。
林钰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
“派个嗓门大的士兵,把这封信,给他送过去。”
“是,总管!”
……
半个时辰后,漠北大营中。
完颜烈看着那封措辞极其嚣张的“劝降信”,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指着雁门关方向破口大骂,“一个阉人,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真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来人!点齐兵马!老子今天就要跟他拼了!”
身旁副将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他。
“王子,万万不可冲动啊!”
“冲动?”完颜烈一把推开他,“他都指着鼻子骂我了,我还能当缩头乌龟吗?!”
“王子!”副将苦苦劝道,“对方那巨弩威力巨大,射程又远,我们冲上去根本就是白白送死!还请王子三思!”
“我……”完颜烈被他这么一说冷静了下来。
是啊,冲上去除了白白牺牲手下兄弟性命,还能有什么用?
可就这么认怂,又实在不甘心,就在他进退两难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二哥,让我去吧。”
完颜烈回头,只见完颜玉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
“你去?”完颜烈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回雁门关。”完颜玉洁一字一顿道。
“不行!”完颜烈直接就拒绝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给弄回来,怎么可能再让你回去?!”
“二哥。”完颜玉洁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输了。”
“输了?”完颜烈炸了毛,“我们还没打,怎么就输了?!”
“那个东西,你看到了吗?”完颜玉洁指了指雁门关的方向,“在它面前,我们的王骑,还有胜算吗?”
完颜烈沉默了。
“二哥收手吧。”完颜玉洁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有人想借我们的手挑起战争,坐收渔翁之利。不能再被他们当枪使了。”
“林钰……不是个坏人。他答应我只要退兵绝不会追究。”
“你让我回去,我去跟他谈。这或许,是解决眼下困局,唯一的办法了。”
完颜烈知道妹妹说的或许是对的,可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向一个太监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二哥。”完颜玉洁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别忘了父汗的命令是让你带我回去。而不是让你在这跟人置气,白白葬送我们漠北勇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