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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权岗挪到了清闲岗。
“张组长,江州现在是曲元明一个人的江州。”
“他搞一言堂,常委会上谁敢有不同意见,立马就被晾在一边。”
张敬突然停下了笔。
“你也在常委会上坐着?”
副局长干咳一声。
“我……我听几位老领导说的。”
张敬冷笑。
“那你有没有在常委会上当面提过不同意见?”
副局长涨红了脸。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他搞一言堂?”
“既然没说,怎么知道别人不听?”
张敬的反问让副局长狼狈不堪。
下午三点。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市委组织部长陈康年推门走了进来。
张敬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陈部长,请坐。”
张敬话锋一转。
“你怎么看曲元明?”
陈康年去斟酌那些圆滑的措辞。
“他是个干实事的人。”
“有闯劲,有担当,更有一颗为民的心。”
张敬敲了敲桌面。
“现在告状的不少。”
“说他作风霸道,手伸得太长,破坏了江州的政治生态。”
陈康年笑了一下。
“说他霸道的人,多半是被他触动了利益的人。”
“张组长,您是办大案子的,您应该最清楚。”
“改革要是不动利益,那不叫改革,那叫改良,是糊弄事儿。”
张敬抬起头。
陈康年没停,继续说道。
“我在江州干了十五年。”
“迎来送往,见过的干部比这招待所的床单都多。”
“但曲元明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江州这潭死水,还有变清的一天。”
张敬沉默了片刻。
“你对他评价很高。”
陈康年摇了摇头。
“不,我是对江州的未来评价很高。”
夜里。
招待所的会议室内。
考察组五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组员们正在汇总一天的成果。
“今天谈了十二个人,评价很极端。”
一个组员翻着笔录。
“说他好的,把他当救世主;说他坏的,恨不得明天就让他滚蛋。”
“中间派几乎没有,全在两头待着。”
副组长周毅抽了口烟。
“争议确实大。这种干部,要么是闯将,要么是刺头。”
张敬一直没说话。
“争议大不代表有问题。”
“今天陈康年的话,你们怎么看?”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康年现在和曲元明穿一条裤子,他的话,水分恐怕不少。”
张敬停下动作。
“那就要看,他们这条战线,是为谁拉的。”
“是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帽,还是为了底下的老百姓。”
“明天继续,把名单上剩下的人全部谈完。”
“尤其是那几个告得最凶的,多听听细节。”
深夜十一点。
曲元明家里。
他靠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眉心。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陈康年。
“喂,老陈。”
“今天约谈,我替你说了几句实话。”
陈康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曲元明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先别忙着谢,你要有心理准备。”
“今天进去的那几个,没一个是带着好话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