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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康的赵总监被他推了两次之后，没有第三次打电话。

但事情换了一种方式出现。

第四场直播那天晚上，林北照常开播。刚连了两个麦，小齐突然捅了他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另一个平台的直播间，一个白发老头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身后挂着一副松鹤延年的画，穿着灰色对襟褂子，面前摆着一只紫砂壶。

直播间标题：国医圣手孙正堂，在线面诊，有问必答。

在线人数：九万三。

林北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齐急了：“林哥你看评论区！全在@你！说什么'真假中医对决'，让你俩连麦PK！”

林北没搭理，继续看诊。但评论区已经不平静了：

“隔壁孙老直播间十万人了！林北怕了？”

“年轻人还是嫩，碰到正经老中医就怂了吧。”

“别尬黑，林大夫从来没说自己最强。”

“那他敢不敢跟孙老连麦？”

林北全当没看见。

直播结束后，他打开那个孙正堂的回放看了十分钟。

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面诊的路子跟他不一样，是纯望诊五色辨证那一套，准确率大概在六七成。剩下三成靠话术圆过去了——老中医都会这招，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怎么解释都对。

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中医自己搞的直播。

林北退出视频，搜了一下这个“孙正堂”。

果然。

孙正堂，华康医疗去年签的健康顾问。名头不小，据说师承某位国家级名老中医，有行医资格证，有出版物，简历写得漂亮亮。

林北把手机放下。

老齐也看到了消息，坐到他对面：“华康的手段。”

“嗯。”

“你不跟他们合作，他们就自己搞一个。明摆着对着你来的。”

林北点头。

老齐问：“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

“不办？他们要是一直蹭你热度呢？”

“那就蹭。”林北说，“我又不吃亏。看病这事，时间会说话。他那个老头，六七成的准确率，撑不过一个月就会出事。”

老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网络上做面诊，一旦判断失误被抓住，那就是灾难性的舆论。十次对七次，听着不错，但三次错的里头只要有一次被人揪出来，这个孙正堂就完了。

“你就等着他犯错？”

“不是等。是他一定会犯。”林北语气很平，“面诊这东西，六七成已经是很高的水平了。但放到直播里，一晚上看十几二十个人，基数大了，错误就藏不住。”

果不其然。

第二周，孙正堂的直播间出事了。

一个连麦的女人说自己经常头疼，孙正堂看了半天，说是肝阳上亢，给了一堆建议。结果那女人第二天去做了核磁，脑子里一个两公分的肿瘤。

这事在网上传开了。

骂声铺天盖地。

但华康的公关团队反应很快，连夜发声明说面诊只是参考，不能替代正规检查。又找了几个大V洗地，说面诊本来就不是万能的，不能苛求。

舆论压了下去。

孙正堂照播不误。

林北看着这件事的走向，心里有了数——华康是铁了心要把这个老头推起来，即使出了错也要硬扛。

这就不是简单的蹭热度了。

这是要把他取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