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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君带着人朝赵范的方向冲去。
他的心里很乱。他是北唐的降将,投靠羯族三年了,一直不被信任,只能在后方管管粮草。如今,班戈尔终于给了他机会,让他上阵杀敌。
可他面对的,是赵范。
那个在北唐军中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个让羯族人闻风丧胆的名字。那个他曾经宣誓效忠、如今却要刀兵相向的名字。
他咬着牙,带着人马冲了过去。
但还没冲到近前,他就看见赵范的影刃营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羯军阵中。刀光闪过,人头滚落;马蹄踏过,血肉横飞。那些羯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根本挡不住。
徐克君勒住了马。
他的手下也勒住了马。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赵范的影刃营在阵中横冲直撞,看着羯军士兵们四散奔逃,看着那面“镇北大将军”的旗帜在火光中高高飘扬。
没有人敢冲上去。
徐克君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他想起自己离开北唐那天,站在界城的城墙上,最后看了一眼故乡的方向。他想起自己投靠羯族时,那些羯族将领看他的眼神——轻蔑的、不屑的、像看一条丧家之犬。他想起这三年来,他在羯族军中受的冷眼、排挤、不信任。
他的拳头攥紧了。
“将军,”一个亲兵凑过来,低声问,“我们……还冲吗?”
徐克君看着远处那道在火光中冲杀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拨转马头。
“撤。”他说。
亲兵愣了一下。
“撤!”徐克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听不见吗?!”
他带着人马,朝大营深处撤去。
不是冲,是撤。
他不想死。也不想为羯族人卖命。
远处,赵范一刀砍翻一个羯军士兵,抬起头,正好看见徐克君带着人马撤退的背影。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人……
有点眼熟。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他挥舞着灵越刀,继续朝前冲去。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羯军大营,彻底崩溃了。
东城外,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方大同骑在马上,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刀已经卷了刃。他的战马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朝他冲来。
那身影骑着一匹火红的战马,手持一柄沉重的狼牙棒,狼牙棒上的倒刺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他的左肩缠着绷带,但右臂依然有力,挥舞着狼牙棒虎虎生风。正是羯军东门主将——石破壁。
方大同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刀柄上沾满了血,滑腻腻的,但他握得很稳。
两匹战马交错,刀棒相交。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方大同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的心里暗暗吃惊——这厮受了伤,力气还这么大。
石破壁也是一惊。他本以为北唐军中除了赵范,其他人都不足为虑。没想到这个黑脸汉子,刀法竟然如此凌厉。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狼牙棒沉重如山,每一棒砸下来都带着千钧之力。长刀轻灵如蛇,每一刀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方大同越打越吃力。他的刀法虽然精妙,但力气不如石破壁。每次刀棒相交,他都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时间一长,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石破壁看出了他的破绽,大喝一声,狼牙棒高高举起,朝方大同的头顶砸去。
这一棒,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