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脸色一沉:“他想用你的血做祭品?”
“恐怕是的。”毛草灵冷笑,“所以他才会对我如此执着。”
“此人留不得了。”李宸眼中闪过杀意。
“不,现在杀他,那些资料就永远成了谜。”毛草灵按住他的手,“而且,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
“何人?”
毛草灵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探子在赤桑多吉旧宅中发现的,写信之人款只有一个‘观星者’的符号。信中提到,林致远临死前曾将一个‘钥匙’交给了‘值得信任的人’。”
“钥匙?什么钥匙?”
“不清楚,但信中,这把钥匙能打开‘回归之门’。”毛草灵神色凝重,“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赤桑多吉可能只是台前的卒,真正的幕后之人还未现身。”
就在这时,春兰慌张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赤桑宰相他……他在学馆里晕倒了!”
毛草灵与李宸对视一眼,立即赶往学馆。
赤桑多吉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口吐白沫,显然是中毒之兆。太医正在施救,但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回事?”李宸厉声问道。
一个年轻学者颤抖着回答:“方才宰相要演示一种新的算法,喝了一口茶后就……就这样了……”
毛草灵扫视四周,目光在赤桑多吉的茶杯上。她心地拿起茶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这个时代怎么会有***?
除非……有人和她一样,知道如何从某些植物中提取这种毒素。
“封锁整个学馆,所有人不得离开!”毛草灵当机立断,“陛下,请让暗卫彻查,看今日有谁接近过这间屋子,又有谁离开过皇宫。”
李宸立即下令。毛草灵则蹲下身,检查赤桑多吉的随身物品。在他的袖袋中,她发现了一张折叠得很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知太多者,命不长。钥匙在长安,红楼旧址,古井下。”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赤桑多吉在太医的抢救下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仍昏迷不醒。毛草灵握着那张纸条,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有人在警告她,也在指引她。
“我要去长安。”她突然。
李宸断然拒绝:“不行,太危险了!若这是个陷阱——”
“正因可能是陷阱,我才必须去。”毛草灵看着他,“陛下,这个‘观星者’知道我的来历,知道赤桑多吉的研究,甚至可能知道林致远的一切。如果我不主动出击,只会永远处在被动之中。”
“那朕陪你一起去。”
“不行,陛下必须坐镇朝堂。”毛草灵摇头,“我带上足够的护卫,悄悄前往,快去快回。此事不宜声张。”
三日后,一支商队悄悄离开乞儿国都城,向长安方向而去。毛草灵扮作商队女主人,随行的除了春兰和十二名精锐暗卫,还有一位特殊人物——刚刚苏醒,身体虚弱的赤桑多吉。
马车内,赤桑多吉靠在软垫上,苦笑道:“皇后陛下何必带上我这个累赘?”
“因为你对林致远比任何人都了解。”毛草灵看着他,“而且,我需要确认,你与这个‘观星者’是否真无关联。”
“在下以性命起誓,从未听过此人。”赤桑多吉正色道,“但在下的研究资料,确实有一部分是从黑市购得,不知来源。”
毛草灵点点头,不再追问。她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长安,那个她在这个世界开始的地方。二十三年前,她从那里的一口古井中爬出,开始了这场奇异的旅程。如今,她又要回到那里,寻找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钥匙”。
车队日夜兼程,十日后抵达长安。这座千年古都比毛草灵记忆中更加繁华,但红楼所在的街区却因多年前的一场大火而衰败,如今只剩断残垣。
夜深人静时,毛草灵带着两名暗卫和赤桑多吉,悄悄来到红楼旧址。
月光下,那口古井依然在那里,井口被石板盖着,上面长满了青苔。
“就是这里。”赤桑多吉指着古井,“林致远的笔记中提到过,他最初就是在这附近‘醒来’的。”
毛草灵让暗卫移开石板,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中涌出。她探头望去,井水幽深,映着惨白的月光。
“钥匙会在井底?”春兰声问。
毛草灵没有回答。她忽然想起穿越那天的情景——她开着车,猛打方向盘,车子冲出了护栏,坠向山谷。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那枚家传玉佩上发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佩,却发现它正在微微发烫。
“退后!”毛草灵突然喝道。
话音未,井中水面忽然泛起诡异的波纹,一道白光从井底射出,直冲云霄。在那白光中,毛草灵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不是一个实物钥匙,而是一段记忆,一段属于林致远的记忆:
2023年7月15日,下午2点30分,长安郊区的高速公路上,两辆车在雨中相撞。一辆是她的红色跑车,另一辆是银灰色的轿车。
银灰色轿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玉佩。
两车相撞的瞬间,两枚玉佩同时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消散,井水恢复平静。毛草灵踉跄后退,被春兰扶住。
“娘娘,您看到了什么?”
毛草灵脸色苍白,喃喃道:“我看到了……真相。”
原来她和林致远是在同一场车祸中穿越的。原来那场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两枚玉佩在特定时空条件下产生的共鸣。
那么,所谓的“钥匙”,难道就是这两枚玉佩?
“快离开这里!”毛草灵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但已经迟了。四周的阴影中,走出数十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令人意想不到的脸——
竟是吐蕃正使,赤桑多吉的副手,一个在宴会上几乎没过话的中年男子。
“皇后陛下,恭候多时了。”那人微笑着,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与毛草灵的那枚一模一样,“在下‘观星者’,也是林致远的学生。感谢您带我们找到了最后一个‘锚点’。”
毛草灵握紧短匕,将春兰护在身后:“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观星者眼中闪过狂热,“请皇后陛下和您的玉佩,帮我们完成老师未竟的事业——打开时空之门,回家。”
夜风吹过废墟,带着深秋的寒意。毛草灵知道,她面临的不再是宫闱争斗,而是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命运的较量。
而她,必须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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