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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脚印扫干净，她抱起坛子肉，朝林子外走。

她走得不快，把捡的柴火背到背上。

宋乾和丁旭已经在山根下码好一堆粗枝。

看到王抱着的东西，宋乾问：“找到了？”

王拍了拍坛子：“找到了七伯的窝子。”

丁旭好奇问：“拿的什么？”

王：“盐，坛子肉。我留了饼干和烟。”

宋乾没多问，只：“行。”

王边挑边教：“粗枝码一堆，细枝另放。细的引火，粗的闷炭。”

丁旭把一根桦木拖过来：“这算粗的吗？”

王看了一眼：“算。桦木出炭好，耐烧。”

宋乾把一根湿枝扔到一边：“这根不行，烧起来全是烟。”

王点头：“对。湿柴闷不出好炭，只会沤烟。”

她车子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用匕首和铁锹画了个圈。

“就在这儿挖坑。深一尺半，宽两臂。底要平，要实。”

丁旭挖坑，宋乾搬石头压边，王把粗枝竖着码进去。

码一层，撒一层细枝。

码到快满，她在顶上留了个孔。

“引火从底下走，气从顶上出。烧透之后，封口留孔。”

宋乾划火柴，点着最底下的干草。

火苗顺着细枝往上窜，很快就裹住了粗枝。

王蹲在旁边看烟：“白烟是水汽，黑烟是油。等黑烟变青烟，就能封了。”

丁旭坐在旁边歇手：“这跟修车一个道理。烧透了，就得闷。”

王：“对。火大烧成灰，火闷成炭。火候最难。”

约莫一个时，青烟起来了。

王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只留三个透气孔。

宋乾把旁边的石头压上去。

丁旭把细枝收拢，留作明早引火用。

王拍拍手：“行了。明天早上扒开，就是一坑炭。”

宋乾拍拍手上的土：“够烧几天？”

王：“百来斤，够暖炉烧十天半个月。”

丁旭扛起剩下的粗枝往车边走：“我这辈子没想过，有一天专门跑大兴安岭烧炭。”

王：“到了三岔口，你会想今天这坑炭的。”

宋乾把火封死，最后看了一眼：“回车里，天要黑了。”

晚上，王用一只兔肉炖萝卜白菜，她挖了一大勺的骨油放进锅里，光是兔肉不适合他们。

四人一脸满足啃着窝窝头，吃着兔肉。

三天他们吃了一只鸡，一副猪下水，一只兔肉。

他们还觉得他们艰苦奋斗。

王：“宋哥，明天你开车，我盯路。”

宋乾点头：“行。过了大兴安岭后，三天后就到了三岔口。到了三岔口营地，你们一个个给我把军二代的气质给我显摆出来，大头兵和二代，待遇是不同的。”

王点头：“明天要把汽车轮胎的防滑链装，还有收集碳的灰，如果盘山路下坡是冰，就要用着灰了。”

丁旭：“我把刹车修的很好，速度不要快，一时按照15公里开。”

吃完晚饭，才七点半。

宋乾挑椅子，是选“能靠着睡的”。

她真的想躺下了睡觉，她看了一眼，把椅子的螺丝扭开，全部移开。

丁旭帮着搬椅子，顺手把螺丝收好，明天还能装回去。

宋乾把油布帘子挂好，挡风。

王：“宋哥，这样子挤一挤，就可以躺着睡觉了。”

四个人躺成一排，脚朝车尾，头朝暖炉。

车里很挤，谁也不话。

暖炉的光映在车顶，一明一暗，丁旭先打呼。宋乾翻了个身，贺瑾把被子拉到下巴。

王也打起哈欠。

天亮前，暖炉灭了，车里冷得像冰窖。

王第一个醒，把炉子重新点起来。

丁旭缩着脖子：“躺下了睡觉舒服。。”

贺瑾：“以后每天晚上都拆椅子？”

王：“拆。反正到三岔口之前，这车就是咱们的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