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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玄关处，看着那个坐在母亲怀里、嘴角挂着口水的家伙，心里有一种不清的情绪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缓缓膨胀开来，温热而充实。

他走过去，伸手把晨抱了过来。

晨在他怀里扭了扭，然后安静下来，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啃那个磨牙胶。

陈阳抱着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低头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

叶清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魔都的大街巷开始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新年歌曲，外卖哥的电动车上也贴上了喜庆的福字。

陈阳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桌面上的台历，距离除夕只剩不到十天了。

他拿起手机，给吴燕打了一个电话。

“妈，今年过年我大概腊月二十九回去，三十到家。清雅和孩子们一起回来。”

吴燕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高兴了起来：“好好好！我让你爸把家里的暖气烧足一点，别冻着孩子。曦和晨现在会爬了吧？”

“会了，爬得可快了，一不留神就爬到茶几底下去了。”

吴燕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又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阳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这一年过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清阳集团还没有正式成立，他还在为融资和团队的事情四处奔走。

而现在，集团旗下的几个业务板块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清源新能源也顺利地了。

这一年，他没有白过。

腊月二十七，陈阳带着叶清雅和两个孩子，开车回了南阳。

出发前，叶清雅花了大半个晚上收拾行李。

曦和晨的衣服、奶粉、尿不湿、湿巾、玩具、折叠婴儿床、便携热水壶……装了满满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随身包。

陈阳看着客厅里那堆得像山一样的行李，忍不住了一句：“我们只是回去住五天，不是移民。”

叶清雅头也不抬地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等你到了发现少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了。”

陈阳闭嘴了。

车子驶上高速后，曦和晨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很快就睡着了。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而平稳的运转声和空调吹出的暖风声。

叶清雅靠在副驾驶座上，也闭上了眼睛，补一补昨晚收拾行李欠下的觉。

开了将近四个时，车子终于驶入了南阳市临江县城。

街道两旁的电线杆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菜市场门口摆满了春联和年货的摊位，空气里弥漫着鞭炮和炸丸子的混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