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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阳的现金流健康，产业基金的资金刚刚到账，短期内没有引入外部资本的迫切需求。但他也没有把门关死。乔宇这样的人，保持联系总是有益的。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陈阳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许冠杰发来的一条消息，语气比平时急促了几分：“陈总，有件事需要跟你当面。”

陈阳放下公文包，拿起内线电话：“过来吧。”

许冠杰很快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陈阳对面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把平板电脑放到桌上，屏幕上是一篇新闻稿的截图。

“恒远新能源，今天早上发了一篇公告。”

许冠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和一家德国研究机构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下一代固态电池材料。公告里提到，双方将联合建立一个中试级别的生产线，预计明年下半年投入运营。”

陈阳拿起平板电脑，把那篇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公告写得很正式，措辞严谨，没有太多夸大的成分，但核心信息很明确——恒远没有因为上次的技术白皮书事件而退出赛道，他们找到了一个国际合作伙伴，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卷土重来。

他把平板电脑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德国哪家机构？”

“弗劳恩霍夫协会下属的一个材料研究所。”许冠杰道。

“在欧洲，这家研究所在固态电池领域有一定的声誉。恒远能和他们达成合作，明刘建国在海外关系上确实有一些我们之前没有充分评估的资源。”

陈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弗劳恩霍夫协会，德国最大的应用科学研究机构，在材料和工程领域拥有很强的技术积累。恒远能和这样的机构建立合作关系，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焦虑。

他坐直了身体，看着许冠杰：“让战略部做一份评估报告，分析一下恒远和弗劳恩霍夫的合作可能对他们带来多大的技术提升，以及对清阳的竞争格局会产生什么影响。一周之内给我。”

许冠杰点了点头：“明白。”

许冠杰出去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恒远的这步棋，走得比他预想的要聪明。

刘建国没有选择在同一个战场上和清阳硬碰硬，而是绕到侧面，借助海外研究机构的力量来弥补自身技术积累的不足。

这个策略，如果执行得当，确实有可能在中期内对清阳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他并不害怕竞争。

清阳的优势，不在于某一个单一的技术指标，而在于从材料研发到量产交付的完整闭环能力。

恒远可以找到一个强大的研究合作伙伴，但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复制清阳在中试线上积累的工艺经验和良品率优势。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份恒远的公告，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拿起下一份文件，继续处理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短暂的光斑，然后又消失了。

十一月的天空，多云，偶有阳光，像极了商场上的常态——不会永远晴朗，但也绝不会永远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