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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黄沙血战过后,浸染征袍的从不止是匈奴敌血,还有少年将军强忍咽下的缕缕心血!
世人称颂他百战百胜、从无败绩,是天生战神、无双猛将。
可无人知晓,
他半生戍边,辗转大漠戈,岁岁镇守北疆,自年少出征起,便再未好好驻足长安!
那座繁华鼎盛、风月无双的长安城,那无数文人墨客赞颂的十里月色、万家灯火,他穷尽一生从未安稳驻足,抬头细赏过半分!
二十四载匆匆浮生,六次挥师北伐!
他携大汉铁骑踏破漠北千里黄沙,护山河无恙,三万忠骨随他长眠边关大漠,十万战马踏碎风雪、折戟疆场。
以一身血肉之躯,撑起了大汉北疆数十年的山河安稳,斩断蛮夷南下铁蹄,护得中原百姓岁岁安宁!
可如今,横扫天下的战神,油尽灯枯,灯影将熄。
曾经挥斥千军、举重若轻的臂膀,早已孱弱无力、沉沉垂。
那双稳握长弓、百发百中,斩尽敌寇的手,微微颤抖,连一柄轻薄长剑的剑柄,都再也无力攥紧。
他明明才二十四岁,明明人生才刚开始,为何就已经结束了?
此刻霍去病头一次感觉天命不公!
“我不甘!”
“苍天既造我霍去病,授我杀伐之能,护我大汉山河,为何吝啬至此,只予我二十四载春秋!”
“天公,你何其不公!”
霍去病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想要再度握住伴他征战四方的长剑,想要再度披甲上马、奔赴疆场!
可他做不到……
那个纵马千里、无惧风雪、从不知退缩与畏惧为何物的少年战神,仿佛从来不是他一样!
他现在只是病榻上的一个将死之人!
“再给我五年……仅此五年……”
“我定肃清漠北余孽,让千里北疆再无狼烟,让匈奴永世不敢南向牧马,再无半分窥伺华夏之心!”
“我恨!”
“恨此生太短!”
“恨不能披甲再战,护我河山千秋无虞!”
“匈奴未灭,我怎可倒下,怎能倒下!”
接着画面中,霍去病在极致的悲愤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现在的他仰面躺倒在自己守护的土地上,四下虫鸣细碎轻柔,霍去病也褪去了沙场的铁血杀伐。
历经半生金戈铁马、尸山血海,这是他短暂一生里,为数不多的安稳与惬意!
冠军侯累了!
晚风缱绻,似有山河万里、万民安宁的呢喃在他耳畔回荡!
霍去病眸中的悲愤慢慢消散,低声吟唱起山河永安的歌谣,嗓音轻柔悠远,缱绻动人。
“四夷既护,诸夏康兮,国家安宁,乐无央兮。”
……
歌谣袅袅,回荡天地,道尽了他一生所求!
山河永安!
天幕翻涌轰鸣,万顷光影震颤不休,漫天漂浮的弹幕冲破层层光影,密密麻麻、连绵不绝,覆满整片苍穹。
这些文字是跨越千百年岁月,都是来自后世之人的叩拜!
——“恭送大汉冠军侯!”
——“恭送大汉冠军侯!”
——“恭送冠军侯!!!”
……
晚风托着霍去病微弱的歌声,飘在天地间!
他躺在冰冷地上,视线散了!
二十四载,像一场醒不来的梦,一帧帧晃过眼前,清晰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