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
“赵大文,你轻点!”
王氏听见闺女喊痛,怒不可遏大声呵斥自己男人。
“我已经很轻了,她自己全身是伤,怎么碰都疼,要不你来,我不动行吗?”
赵大文丝毫不让,一天折腾个没完,已经累得够呛,现在还要推着闺女回村,本就窝火不已。
王氏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发脾气。
“闺女受了重伤,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我任性?她是我打伤的?王氏老子警告你,你要是再逼逼叨,自己推茹心回去。以后家里有事都别来找我。”
赵大文真正怒起来,王氏其实也虚。
“行了,我不了行不?就你几句都不成,至于发恁大火?我还不是心疼闺女。”
“她需要你心疼?要我就是活该,自作自受,与人无尤。现在还要害我们,一会这副德行回村,指不定别人怎么嚼舌根。”
王氏看看车里的闺女,不由头疼地扶额。是啊,没有马车的遮掩,闺女大大咧咧坐在独轮车上,实在太显眼。
身上的伤一目了然,一路走,一路被人围观,到村里更是,不定后面能跟着一长溜人。
“老头子怎么办?不能让茹心这样回家。”
她大意了,该带床被子出门,起码能遮掩一二,人家一直以为她生病了。
“要不去借床被子?”
“跟谁借?谁会借我们?要不你去买一床?”
王氏摸摸兜里剩下的铜板,不由得万分沮丧,“没钱了,出门急,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刚才买独轮车,已经花得所剩无几。”
她知道闺女应该还有点体己钱,就在她给自己的包袱里。可她张不开口跟她要,他们家茹心已经够可怜了,最后一点防身银子不能动。
而且闺女始终没松口,她也不敢提。
不定闺女怕自己故意不掏钱,怕自己回去后不还钱。
她最后这点体己不定想留着养老。
赵大文绝倒,“所以我们只能这样回村?”
王氏点头。
赵大文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车上的闺女一眼。“不要脸的东西,因为你,你爹我几十年的老脸全丢光了。”
赵茹心闭着眼眸,“你的老脸在当初卖我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赵大文:……
张恒目瞪口呆,看着吵成一团,骂骂咧咧的赵家人,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他们平日就是这样相处的?会不会太夸张?有没有太过分?
他们到底相亲相爱还是全是假象?
可是如果不是很关心赵茹心为何会费劲巴拉救她?
这家人好像也很离谱的样子?
赵家人走后没多久,族长终于带着人来了,张恒也终于能回自己破屋……
赵大树本就力气不大,不记得多少年没推过独轮车。
一辆车推的摇摇晃晃,车里的人不断哼哼唧唧。
王氏看不下去,抢过车子自己推。
“废物,你到底会干啥?”
赵大文不以为耻,“老子的手不干这些糙玩意,老子只会拿笔杆子赚钱。”
“赵大文,你再跟我老子老子,回去老娘打死你!”
来了几次严家村,真以为自己能当家做主,给几次脸就想翻天,老不死的!
赵大文悻悻闭嘴,跟在王氏身后。
“老婆子,一会咱们要不等天黑再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