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长河村半数人口,都是赵和泰家的佃户。
赵和泰一个人的确可以决定,长河村是否并入新镇。
可江尘也不会平白放弃这块肥肉。
等酒坊和铁矿步入正轨,必定会大规模吸纳劳工。
到时候只要在矿上、酒坊做工,比种地赚得更多,在新镇能有更好的发展。
长河村的百姓,自然会渐渐到新镇聚集。
等那时,就能做到无名有实了。
唯一的顾虑是,赵鸿朗大概率会从中作梗……长河村可是他家的祖业,怎么会任由江尘吞并?
把自己的疑问了,沈朗笑着开口道:“别忘了你现在是给谁做事。”
“赵李两家对你不怀好意,但不妨碍现在先借他们的势。”
江尘也反应过来,嘴角上扬。
为了提升挖矿效率,招募长河村的劳工。
赵和泰估计也不敢阻止,剩下的温水煮青蛙就行。
当然,这过程中还要防备被赵、李两家下黑手。
这期间,得先把铁门寨打造成可攻可守的垒。
再联通大黑山中赵国与北狄的走私商队,稳住后勤命脉。
如此一来,真有翻脸那天,他也无所畏惧。
两人又了些建镇的细节,天色已然渐黑。
真要起身,先把沈朗送回院子。
忽然听见大门外一阵喧闹,似乎出了什么事?
本来想回院子的沈朗也停住了脚步:“出去看看。”
两人走出门外,只见一群村民押着几人。
正推推搡搡地朝着大门这边过来。
其中一人,还是江尘不久前见过的薛阔。
此刻他脸上原先的青肿还没消,却又添了新伤,眼眶发青。
江尘站定不动,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几个村民将被押的人搡倒在地。
有人愤恨开口:“里正,您给评评理!这几个山贼,我家娘子只是天黑去收衣服,就被这些贼匪非礼!”
“亏我赶得及时,不然我家娘子就遭难了!”
江尘看过去,在众人身后,果然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
江尘眼神一冷,扫向被押来的几人。
看模样,都是此前招降的山匪。
房子还没建好。
这些人平日里就睡在村子不远处匆忙搭起的草棚里。
四周全是男人,碰见一个妇人,天黑出来,的确有可能见色起意。
“可看清是谁干的了?”
那妇人抬头,脸上泪水还未干:“天色发黑,我哪里看得清?”
他家男人又开口:“我们追着那人过去,看见他钻进草棚。”
“草棚里就他们五个人,淫贼肯定在他们里边!”
江尘才看向那几个山匪,厉问了一句:“是谁干的?”
几人立刻开口喊冤:“里正,不是我啊!我正睡着呢,忽地被人拉起来!”
“对呀,我没睡熟,好像还听见有人骂娘。”
忽地有人看向被按在旁边的薛阔:“里正,他不是我们这个棚屋的,肯定是他!”
那其他几人听到声音,也同时看向薛阔。
辨认了一番,接连开口:“对,他不是我们这屋的,肯定是他!”
薛阔本来还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