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探头向前看来。
松针这东西,各家都极为常见,每到秋天,各家都会进山去捡松针引火。
可现在,那箱子内装的松针全部都是黑色,还有墨汁滴下来。
“这松针本来就有墨?那不是只要碰了就变黑?”
“对啊,尘哥儿不是皂角水碰松针会变黑吗?”
那高举着手的男人,心虚地将手收了回去。
江尘紧紧盯着他:“你为何不敢拿松针。”
“我……我……”男人满头大汗,可半天也不出来辩解的话。
“因为贼人就是你,其他人没做过,自然敢去拿松针,但你不敢,因为事情就是你做的。”
围观百姓,此刻才想明白关窍。
“他心虚了,就是他!”
“不……不是我!”
“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敢摸松针!”
“哈哈,还是个蠢贼,这就被骗了!”
那降匪面红耳赤,知道没办法辩解了,起身就想往外跑去。
刚有动作,薛阔已扑了上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想跑,我打死你!”
完,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他也认出来,这就是最先是他的那人。
那山匪挣扎着想把薛阔甩飞,丁平张口喝道:“按住!”
实际上也不用他什么,周围村民一拥而上,将人死死按住,不时还偷摸砸上两拳。
那降匪只三五拳之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告饶:“饶命!我一时迷了心窍,里正饶命啊!”
“拉开,按律杖责三十,之后送到官府去。”
丁平立刻命两名村兵将人押上来,有人已经兴高采烈地抬来刑凳。
两根粗如臂的木杖,也很快被取了过来。
那降匪被按在刑凳上,吓得双腿发抖:“别!别打!”
薛阔这时爬起身,开口道:“里正,能不能让我来打?”
他眼中恨意勃发:“我平白挨了他几拳,他还诬陷我,害得我险些被冤枉!”
丁平有些犹豫,看向江尘。
那降匪见薛阔身形瘦弱,反倒叫嚣起来:“就让这子来!有本事你打死我!”
双方都愿意,江尘也乐得应允。
“把嘴堵上,就让他来。”
那降匪听到这话,反倒是松了口气。
不过是三十杖而已,这子看着也没什么力气,忍忍也就过去了。
薛阔一脸兴奋上前,却没有急着打,掂量了一下两根军杖。
选了重的那一根,扭身站在了那降匪左侧。
弓步,下腰,抬手,下砸
“啪”的一声,打在降匪后臀上。
这一下力道看似不重,却让那降匪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涨红,明显是不轻了。
薛阔的神情带着些亢奋,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见过杖刑的场景。
他下意识地转动手中不规则的军杖。
将窄面朝下,又将点抬高三寸,瞄向尾椎位置。
若是梁永峰在这儿,定能看出来,这是衙役中最狠的杖刑手法。
重棍细砸,打骨不打肉,百十棍下来,轻者皮开肉绽,一两月下不来床,重者终身残废,一辈子直不起腰。
一杖高高举起,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