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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日，陆阳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两件事情上。

一是顾城在海力士那边关于签约的进度，二是前滩这个项目，政府部门这边的最终态度。

两件事一前一后，像两根线头，牵在他手里。

海力士那边，顾城每天有简短的进度通报，签约的条款在一条一条地过，没有大的波折；前滩这边，却像是一块石头悬在半空，迟迟不见落下来。

好在，在陆阳和黎永正结束通话的第四天，陆阳再次接到了黎永正的电话。

当陆阳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一个餐厅里吃晚饭。

餐厅是中海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陆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热汤，正慢条斯理地吃着。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亮起，偶尔有行人从窗前走过，带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当看到来电显示显示着“黎永正”三个字之后，陆阳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陆阳没有和黎永正寒暄，直接开口道：“黎市长，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前滩那边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他的语气很直接，没有多余的铺垫，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个电话。

黎永正听到陆阳的问话后，愣了一下。

可能是没有想到陆阳会问得这么直接，连句“吃饭了没有”的客套都省了。

不过他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开口道：“没错，市里边针对前滩的项目开会讨论了一下，现在算是有一个结论出来了。”

他的声音比前几次通电话时轻快了一些，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陆阳听到黎永正的话，脸上闪过一抹好奇。

他也很想知道市里究竟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因此直接开口道：“市里研究出什么样的一个结果？”

他把筷子往旁边推了推，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等着黎永正的下文。

黎永正听到陆阳的问话，并没有率先回答。

他先开口解释了一番，像是在做铺垫：“陆阳，你也清楚，徐国峰联系的那几个家族，都是中海本地影响力不小的家族。在这些年中海的经济发展中，他们也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既然提出了想法，那么政府这边也不好意思太不给面子。”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又像是在给陆阳打预防针。

陆阳听到黎永正的话后，知道黎永正说这么多没用的，是在做铺垫。

他心里清楚，这种铺垫，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开口。

不过他并没有兴趣听那么多废话，因此直接开口道：“黎市长，你直接说市里的决定就行，不用说这么多。一个项目而已，对我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也不算冲，更像是把黎永正往正题上推。

黎永正听到陆阳的话，知道他这点手段被陆阳看出来了。

他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被看穿之后的坦然。

于是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口道：“陆总，政府这边的决议是，要让你们两家公平竞争。竞争方案就是看谁能为前滩地区的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