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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乱世风云物价与战事(2/2)

信使们领命离去时,靴底踏过青砖的声响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人心。云逸转身看向天古城的方向,那里的炊烟比往日稀薄了许多,据说有百姓凌晨就带着铺盖卷往城外走,路上的草鞋印叠着草鞋印,绵延出很远。他提笔写了封密信,蜡封上的火漆印是只衔着麦穗的鹰,“告诉天古城的守将,把粮仓的封条换成军印,谁敢私拆,按通敌论处。”

信差快马加鞭离去时,马蹄扬起的尘土里,混着路边摊位的吆喝——“粗布三尺,要一两银子喽!”那摊主的嗓子喊得嘶哑,手里的布却还是昨日那匹,只是价签换了三次,墨迹都还新鲜。不远处,几个妇人正围着菜摊哭,篮子里只有几根蔫了的青菜,摊主叉着腰骂:“嫌贵?明日再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些画面落入云逸眼中,他指节捏得发白。议事厅外的老槐树下落了一地花瓣,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孩童正捡花瓣往嘴里塞,被母亲拽着打了手心,哭声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得让药铺联盟动起来。”云逸的指尖在药箱图案的印章上顿了顿,“黄连、甘草这些救命药,要是敢涨价,就封了他们的库房。”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鸽影,那是各联盟传来的回信,有的画着握紧的拳头,有的盖着滴血的剑印,都在说“已着手控制”。

可远处的烽火台还是升起了狼烟,那是边境战事又起的信号。消息传来时,王都的金价瞬间涨了半成,有商人扛着成箱的金锭往密室里藏,路过街角时,撞翻了卖糖葫芦的摊子,糖渣溅在一个乞丐的破碗里,那乞丐伸出黑黢黢的手,颤抖着去够那沾了糖的木签,眼里的光比金锭还亮。

云逸站在城楼上,看着逃难的人潮像被冲散的蚁群,背着包袱的、抱着孩子的、拄着拐杖的,脚印在尘土里汇成一条灰色的河。有个老婆婆摔倒了,包袱里的窝头滚出来,立刻被几只野狗抢了去,她趴在地上哭,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

“再调二十车杂粮去难民营。”云逸的声音有些发紧,“让粥棚的火别灭,日夜熬着。”他望着天古城方向,那里的炊烟终于又升起了些,守将传来消息,说军印封的粮仓前,百姓正排着队领粮,队伍里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混着粮米落地的沙沙声,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

只是议事厅的烛火,直到后半夜还亮着。云逸铺开新的舆图,在那些标着“物价失控”的城池旁,画了把出鞘的剑——剑刃上,沾着清晨的露水,也沾着未干的泪痕。

晨雾像化不开的牛乳,漫过皇城的琉璃瓦,将那些雕龙刻凤的檐角晕成模糊的剪影。议事厅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云逸指尖那枚断裂的玉符——那是南方诸国联名送来的信物,此刻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

“螳臂当车……”云逸低声重复着,指腹摩挲过玉符上的纹路,那上面曾刻着“共守”二字,如今已被裂痕劈成两半。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三更。远处的粮仓方向,隐约有争执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抢粮,哭喊声刺破雾气,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舆图,那些用朱砂圈出的王国疆域,此刻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最南端的赤炎国,图上标注的兵甲数量三个月翻了一倍,边境的烽火台画像旁,密密麻麻写着“粮草囤积”“铁器走私”的小字,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上去。桌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密报,最上面那封来自西境,信纸边缘还沾着血渍:“黑风国昨夜突袭粮草库,粮草尽毁——他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十年。云逸想起十年前那场宫宴,年仅八岁的他躲在屏风后,看见父王将一枚虎符交给兄长,低声说:“南方诸国狼子野心,需早做防备。”那时兄长笑着拍胸脯:“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可如今,兄长的灵位就摆在殿角,牌位上的漆都快被香火熏黑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将云逸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拿起笔,蘸了朱砂,在赤炎国的疆域上画了个圈,笔尖刺破纸背:“他们的铁甲营,上个月换了新的锻炉,据说是从西域买来的秘法,打出来的刀能劈开三层甲。”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是负责采买的管事在发脾气:“五十文一斤的米,抢钱吗!”紧接着是妇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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