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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飞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他是协和医院肝胆外科的,在科室里,地位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属于是半边缘化人物。这一次,他也是奔著学东西来的。
协和医院的肝胆外科太卷,如果继续在科室里与其他人同步竞争,他觉得自己没其他的戏码。只能是被领导的高级工人。
薛云飞又不愿意当一个纯粹的工具人,就只能求变应变了。
陆成见薛云飞没有了意见,便才道:「今天,只有我们做普外科手术的人在,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实际上,我现在做的课题和操作,只有保肝术算是对老师们有吸引力的。」
「可实际上,我们课题组,并不是只局限于保肝术。」
「我和我们组的戴博士,还有其他的课题组成员,早就想好了这么一个继进课题。」
「那就是在完成保肝术的同时,同步再推进肝脏功能重构!」
戴临坊忽然正了正身子,好像是要说,你什么时候和我讨论过了?
陆成瞪了戴临坊一眼,戴临坊也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发问的场合,便乖乖闭上了嘴巴。
薛云飞终于不淡定了:「陆主任,您想那我开涮了吗?」
「这就开始画饼了还是?」
陆成无所谓地说:「半年前,我在应接保肝术课题的时候,我也觉得就只是尝试。」
「大佬们给我说的话,我也觉得是画饼。」
「薛教授可以自行参评,我不多言。」
说完,陆成把话题推向戴临坊:「戴哥,我们目前的脾功能受损的动物模型出来了吗?」
戴临坊对课题进度记忆如数家珍:「快了!~」
「应该这个月月底会有眉目,下个月中旬的话,还有生殖功能障碍的模型,也应该能出来。」「不过陆成,你只是给我说肝功能重建,没讲过脾功能重建和生殖功能重建的思路啊?」
陆成回道:「那不是还没探讨么?我得考虑得比较通融之后,才给你们讲。」
「不然,留下一大堆问题,我们一起慢慢絮叨,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点你就比不上陈老师,陈老师就不问我为什么不一起讨论。」
陈松翻了翻白眼说:「我都没想到可以往这些方向耕进,我能和你探讨什么啊?」
「你这个怪胎,思路能和我一样?」
「那我也是你陆成了!」
陈松接著说:「薛教授,我给你讲,他就是个怪胎。」
「去年八九月份,才开始学肌腱缝合术,然后在十月份,他自己就原创了一套肌腱缝合技法,把当前成熟的缝合技法都干趴了!」
「十一月份,他就再次爆发,把手外科的血管和神经缝合的技法也捣鼓出来了!~」
「好玩的呢,直接指定和杀死了全国显微外科技能竞赛,包括脾脏缝合技法,也是他搞出来的……」「你说我怎么和他讨论,我和这样的变态,讨论得出什么样的结果?」
「哇,你好厉害?」陈松早就放下了自己的傲娇,下巴也不擡了。
这些话,就算是题外话,算是真正的聊天了,与一切无关地聊天。
薛云飞听得脸皮在颤动。
陆成不是那种沽名钓誉,发了几篇文章就故作高深的。
陆成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著他的实际能力稳扎稳打!
把别人打死了,才成就了现在的陆成!
「那是,很不可思议了。」薛云飞缓缓点头。
「今年,他给我说,保脾术搞出来了。」
「四月份还是什么时候,他说,保肝术也可以搞了。」
「就前几天,他说,他的操作,达到了国手水平,这一点也被证实了!」
薛云飞猛地忍不住,站了起来:「不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
陈松也愣了,而后说:「薛教授,淡定一点,你先坐下。」
「我这么说,当然是证实了的。」
「就是,不是可能,就是这样的水平!」
「这不是你怀疑,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事实。」
薛云飞的双目瞪大,眸子外凸:「但怎么可能?」
「国手?那可是……」
「对啊。」陈松点头:
「所以我才说,我能怎么和他怀疑嘛?你和这样的人,讲什么样的道理?」
「能掰扯什么?」
「全世界都在对断肢无可奈何,只能做断端缝合的时候,陈中伟院士突然跳出来说断肢可以再植!~」「当时,有多少外科医生是怀疑人生了的?」
陈松举出具体的实例。
薛云飞马上哑然。
倒是,陈松身边的张波远师兄,在不停地轻颤著,哆哆嗦嗦地看著陆成,双目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怎么可能?」
「国手水平的基本功?」
「老师求了那么多年都没求到的.」
陈松偏头回应张波远:「是真的,你之前给我说,你这个师弟很有意思,我就听了你的。」张波远闻言,只是纠结了五秒钟,而后站起来,给陆成鞠了一躬。
「陆主任,对不起啊,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我们,没有过师兄弟之实。」
「陈教授,您千万别误会,陆主任不是我师弟,是我自己这么喊的。」张波远马上开始道歉。「没有,张师兄。」陆成想要说些什么。
张波远摇头,轻轻拱手,面带笑意:「陆主任,真的不好意思了,一码归一码……」
「没有师兄弟之事实就是事实。」
「老师他走得早!不能太乱了辈分。」
接著,张波远讲明事实真相:「主要是,我希望您也放过我,我可不敢掺和进你的人际圈子。」「到时候,你推辞不掉,给别人介绍的时候,千万说我是小张,别说我是你师兄。」
「我怕!~」
国手不是玩笑!
国手级基本功,更不是一个简单的水平,那是一种绝对的地位。
万一,到时候把自己牵扯进去了,那样的圈子,自己怎么自处?
跟著陆成,假装自己是师兄,耀武扬威?
还是,如狗一般,蹲在角落,乐嗬嗬地看著一众大佬与陆成指点江山?
你只是个哈士奇,进了狼群,你可不能当自己就是狼了,你得防著自己会不会被咬死。
所以,当狼虽好,但不能去伪装!
「私下里开开玩笑无妨。」张波远人间清醒著,言辞恳切:
「这是我个人的请求,毕竟没有师兄弟之实,别人知道了,会说我丢老师脸的!~」
陆成说:「张师兄,您这?」
张波远捧了捧手,非常的人间清醒:「这就是事实……」
「老师肯定会为了你的现有成就而开心,但我们不行。」
张波远并未选择消耗去世的老师,反倒是把陆成的身份摘了出去,不受这层羁绊的牵累。
放过陆成,也就是放过他自己。
聪明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