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板甲挡住胸口,却挡不住腋下、腿弯、颈侧。
骑士被拖下马,白袍被泥水和血染透。
营啸起了。
不是整齐呐喊。
是咒骂、哭喊、怒吼混在起。
“还我儿子!”
“去你娘的赎罪券!”
“老子不替你们送命!”
法兰西中军先乱。
勃艮第长矛营跟着反。
诺曼底征召兵丢掉朝西的长矛,抄起草叉、柴刀、石块,扑向督战骑士和神父。
有神父举着十字架喊赦免,话没完,脑袋被木棒砸歪。
赎罪券从箱子里飞出,被踩进泥浆。
前排正在被大明军压迫的农夫兵见后头打了起来,干脆跪地丢矛。
“投降!我们投降!”
朱高燧砍翻名圣殿骑士,回头看见成群农夫兵朝教皇亲卫扑去,愣了下。
“这帮红毛泥腿子反了?”
范统骑牛从尸堆旁经过,斩马刀搭在肩头。
“姚和尚那纸没白撒。”
朱高燧转头骂道:“那咱们还砍不砍?”
范统抬刀指向白袍亲卫和骑士团。
“拿草叉的别砍,拿十字架骗钱的,穿好甲督战的,按矿奴标准先打断腿。贵族留活口,能卖钱。”
朱高燧听见“能卖钱”,当场转身吼道:“恶魔新军听令!泥腿子让开!专挑穿好甲的砍!别把值钱货剁碎了!”
恶魔新军换了方向,塔盾撞入圣殿骑士队列。
白袍亲卫本就被农夫兵围攻,阵型已散。
重甲老卒压上去,盾沿顶开剑刃,战斧砸向膝甲。
骑士跪倒,立刻被几名农夫兵扑住,有人掀面甲,有人抢腰带,有人拔靴子。
朱高燧看得大怒。
“靴子给本王留着!那是战利品!”
没人听他。
南面石桥方向,夏尔伯爵带着百余骑亲卫突围。
石桥横跨干沟,是联军来时留好的退路。过桥后便是南边橄榄林,进了林子,骑兵能散开。
夏尔伯爵催马狂奔。
身后全是溃兵。
“快!过桥!”
亲卫刚冲上桥面,桥底传来闷响。
朱高燧不知何时绕到了南坡。
他站在桥头对岸,肩上扛着染血大刀,身旁几名火器兵正拖着长长引线往后退。
朱高燧冲桥上挥了挥手。
“夏尔是吧?本王送你上路,记账算范叔头上!”
火绳下。
黑火药在桥墩下翻起巨浪般的烟尘。
惊天巨响压过整座谷地。
石桥从中间断裂,厚重石块被掀上半空,又砸回干沟。桥面上的骑士、战马、旗帜、车轮全被吞进去。
南逃道路断了。
夏尔伯爵的白马前蹄踏空,被他硬拽回来。
后方溃兵刹不住,推着前面的人往断桥边挤。
有人掉下沟底,被碎石砸住。
有人跪地嚎哭。
夏尔伯爵调转马头,望见谷地里四处倒戈的农夫兵,又看见大明重甲正从三面压来。
他摘下头盔,砸在地上。
“马泰奥!”
高台那边,马泰奥已被乱兵围住。
教皇特使举着十字架,法衣沾满泥浆。
“我是主的使者!谁敢碰我——”
让·莫罗从人群后挤出来。
脸上鞭痕结着黑痂,背后皮袄裂开。
他手里没有长矛,只有根从辎重车上拆下来的木棍。
雅克让开路。
让·莫罗走到马泰奥面前。
“圣克莱尔修道院。”
马泰奥往后退。
“你被魔鬼骗了。”
让·莫罗抡起木棍,砸在他膝盖上。
马泰奥惨叫跪地。
周围农夫兵没有动。
让·莫罗弯腰,揪住他的法衣领口。
“玛丽在哪?”
马泰奥嘴唇哆嗦,发不出字。
让·莫罗抬起木棍,又砸下去。
范统骑着牛魔王停在不远处,看了片刻,朝张英摆手。
“别抢他的活。”
张英收起狼牙刺枪。
朱高燧从南坡跑回来,手里拎着半截炸断的骑士旗杆,冲范统喊:“范叔!桥没了,夏尔跑不掉了!”
范统拍了拍牛魔王脖子,斩马刀往肩上扛。
“那还等啥?抓伯爵,扒甲,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