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明知坏了我事情,还敢到长安来,我就应该知道,他和晋国那些人不一样。”
“要是晋国都是他这样的人,我如何一统天下”
王猛出声道:“若是这样,晋国早就反过来一统天下了。”
“桓温尚且被打压,何况他人,陛下勿妄自菲薄。”
苻坚笑道,“尚书说的是。”
他站起身,说道:“走,一起去看看。”
见苻坚往门外走去,苻宝赶紧將碗里的粥喝完,叫道:“父皇,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看吗”
张夫人连忙出声:“陛下有要事,不要闹小孩子脾性。”
苻坚笑道:“无妨,你们都跟著上车吧,这等人物,可是不常见的。”
苻坚车輦到了兴庆殿前,远远便看到高台之上,有两个孤零零的身影坐著。
双方官员棋手都没有离开,皆是坐在楼內等待,模样疲惫不堪。
苻坚见了,对王猛苦笑道:“这小子聪明得很,昼夜鏖战,对他来说固然是种压迫,但对於等待上台的对手来说,又何尝不是种煎熬。”
王猛出声道:“陛下能悟到这些,便是明白了军阵上的道理。”
“对敌人用奇计,其实也要冒相同的风险,这也是为什么兵法上说,堂堂正正以实力对垒,才是王道。”
苻坚点头道:“尚书的话,朕记下了。”
车子缓缓走近,苻坚却发现,早已经有辆车子到了,赫然是顺阳公主的。
车门打开,顺阳公主正在车上,和一名东晋侍女说著话。
苻坚打眼望去,发现那名侍女,正是昨日连贏符秦三名棋手的王謐婢女。
眼见苻坚车子到来,顺阳公主连忙下车过来,拜道:“见过父皇。”
苻坚下了车,对顺阳公主道:“你怎么来了”
顺阳公主回道:“女素喜对弈,宫內却寻不到对手,昨日那武冈侯婢女棋艺惊人,女便看上了她,想著是不是能討过来。”
“於是今早女便想去別馆看看,却没想到这对弈竟然到现在都没结束。”
苻坚脸上微红,咳嗽一声,“那你和她说过了,她一定同意了吧”
顺阳公主脸色古怪,“那婢女叫青柳,说武冈侯绝不会答应的。”
苻坚笑道:“哦”
“她倒是很有自信,要是朕亲自討要呢”
“或者说,朕拿远超於她的东西交换呢”
“我就不信,只区区一名婢女,那武冈侯还能拒绝。”
顺阳公主盯著台上,轻声道:“父皇,这次他要是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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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抬起头,看著那道似乎极为单薄,隨时都会倒下的背影,犹豫了下,对王猛道:“尚书,你去看看棋局如何了。”
王猛直奔高台而去,苻坚则是领著眾人,到了兴庆殿楼下,两国官员见了,皆是过来拜见。
苻坚见了东晋官员一脸疲惫,竭力支撑的样子,心道王謐一个人发疯也就罢了,竟然晋朝是跟团都陪著他发疯,这是把人心都聚起来了啊。
周琳上前拜道:“秦王来得正好,胜负就要分出来了,虽然未必是陛下想看到的结果。”
苻坚听周琳话中带刺,正要出声,那边王猛已经赶了回来,出声道:“陛下,胜负已定。”
苻坚没有问谁输谁贏,因为他从王猛神情已经知道了,便嘆道:“让他认输吧。”
此话一出,两国官员脸上,皆是露出释然之色。
这一天一夜的对垒,比战场对垒还凶险,要是闹出人命,只怕事情就大了!
周琳微微躬身,“秦王气度恢弘,在下佩服。”
这话虽然还是隱隱有些讽刺,但不管怎么说,苻坚主动认输,对晋朝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边內侍上去,在符秦棋手耳边说了句话,那棋手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痛苦释然之色,投子道:“是我输了。”
他从昨天半夜到现在,足足下了將近三四个时辰,被夜晚的寒风都吹透了,如今终於解脱,精神骤然放鬆,一下子坐不稳,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旁边人见了,连忙七手八脚將其抬了下去。
王謐半梦半醒之间,似乎觉得有人在呼唤自己,他勉强睁开眼睛,迎上了几道关切的目光。
青柳君舞眼含泪光,扶起王謐,周琳袁瑾一眾官员都向著王謐相拜,同声道:“恭喜武冈侯为我大晋扬威。”
王謐渐渐反应过来,惊讶道:“不是还有一个”
袁瑾出声道:“刚才认输的,已经是最后一人了。”
王謐看向眼前棋盘,发现竟然一点都想不起经过了。
难不成自己最后一局,是靠本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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