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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百姓在晨光中苏醒,太阳照旧地顺着东方天际线爬出来,然而照亮的景色却与昨日完全不同了。
太子携伪造的圣旨买通了皇帝身边的内侍,意图行刺圣上继承大统,这消息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之前所有的犹豫徘徊,相互算计都打散了,一夜之间,原本还僵持不下的局面便胜负已分,再没有半分回旋。
太子死了,死于意图逼宫,十三皇子成了唯一可以继承大统的人。
今日的大朝会,旧病的圣上罕见出现在了龙椅上,中年男人说起太子逼宫的时候语气格外沉痛,只说了几句便不愿继续说下来,只顾着掉眼泪。
底下一帮老臣陪着一起哭,王婉哭不出来,就扶着袖子假装搵泪。
她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眼下她总算明白过来一点点——眼下坐在龙椅上那个男人,他为了自己的活,居然把儿子献祭给了赵霁。
他把儿子献祭了,还要为杀人者粉饰太平,如今他坐在那个位置,每掉一滴泪,就是在洗赵霁的太平无辜,他再这么哭下去,赵霁倒成了最无辜的人了。
本来倘若他愿意割舍下一条命,本来他愿意用性命来做赌注,未必会这样的,纵使赵霁还是要反,纵使重臣和皇帝必然有一战,起码能从赵霁身上咬下来一大片血肉。但是皇上太害怕了,他就像是一个寻常百姓一样,自私自利,想要活,不顾一切想要活。
这本来有什么错呢?错就错在他不该坐在那里而已。
眼下情形大好,赵霁在那泪水里一点点被滋润地更加强大,他伸手扶了皇帝,噙着眼泪劝皇帝不要悲伤过度,又悔恨地哭了半天,嗓子都沙哑起来,过一会又叫嚣起来要杀人:“昨儿禁卫军里面是谁杀了太子!是谁!”
朝堂上无人应答。
赵霁又愤怒地大喊起来:“昨儿晚上当值的是谁!是谁!”
过没一会,一个与花季郎差不多年纪的看起来一脸耿介的年轻武将被绑着手臂带上来,韦执表情依旧是不变的,透出几分无畏和古板。
“你,你怎么能……”赵霁指着对方,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对方撕碎了一般,他从一旁人手里抽出礼器佩剑,挥剑不得法地逼近上去。
那小将军倒是一脸无所畏惧,他坦坦荡荡抬着头,看向满脸泪水的皇帝:“陛下,昨夜禁卫军只知道有刺客行刺,随即开展行动。”
赵霁气得要砍人:“你,你到了现在却也不知道悔改吗!”
那小将军依旧端的是一幅坦荡的姿态:“末将的职责便是保护圣上安全,余下的末将一概不知,今日虽不知所犯何罪,但听凭大司马降罪责罚。”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赵霁生出几分说不下去的茫然,居然难得结巴起来:“你……你居然说自己不知道犯的是什么罪!你这!真是好大的胆子!”
最后眼见着局面收拾不下去,还是皇上摆摆手,擦擦脸上眼泪,声音透出几分颓然无力:“罢了罢了,大司马——莫要继续为难那位小将军了,他也是依照职责办事情而已。”
说罢,皇帝扶着额头,表情惨白:“朕累了——今日便就此退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