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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万字大章+番外! 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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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紈快开吃了!老爷们求月票,大章!加月票番外!都给来保吧!】

王老吏眯缝著眼,將那玉狮子马从头至尾、从蹄至鬃,细细端详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这才心满意足地捋了捋几根稀疏的山羊鬍,转过身,对著廊下负手而立、面色沉静如水的史文恭,扯开嗓子便喊,那称呼从未有过的亲热:“贤婿啊!我的好贤婿!”

“老泰山折煞小婿了。”史文恭微微欠身,声音平淡。

“誒!当得起!当得起!”王老吏脚下生风,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攥住史文恭的胳膊肘,一张老脸因激动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贤婿!老夫活了这六十多年,黄土埋到脖颈子了,这点子眼力价儿还是有的!西门天章大人!將这等稀世龙驹,万金难求的宝贝疙瘩,赐予贤婿你骑乘!这……这分明是把贤婿你当作腹心股肱,天大的体面!”

他喘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闪著精光:“贤婿你且想想,西门大人是何等人物京里早就传开了,是大人物,是杀了辽兵的大豪杰!这位西门天章大人,起於州郡,不过短短数月间,便如坐了衝天炮仗,一跃擢升为五品提刑千户,执掌一路刑名!那风头之劲,权势之盛,嘖嘖!”

“这天章阁待制,如此清贵的帖职,数遍京城,两只手都能掰扯过来!贤婿能得此等贵人如此青眼相加,这前程……岂止是不可限量那简直是……是鹏程万里!”

他越说越上劲,猛地回身,枯瘦的手指戟指向廊下自家人,带著一股得意:“你们瞧瞧!都睁开眼好好瞧瞧!我儿当初慧眼识珠,挑中了文恭这乘龙快婿,你们这几个还嫌文恭是武人出身,门户低微!如今怎样老脸被打得啪啪响了吧这富贵!这体面!这锦绣的前程!不都来了吗你们这些眼皮子浅、见识短的,都给我学著点!”

他这一番话,院子里登时炸开了锅:

“爹说得再对没有了!

“妹夫(姐夫)真乃人中之龙!”

“可不是嘛!姐姐(妹妹)真是前世修来的大福分,嫁得如此良人!”

“就是就是!今日晌午在姐夫这儿叨扰的那顿席面,嘖嘖,尤其那道熊掌,燉得烂烂的,入口即化……嘶……这回可真是沾了姐夫天大的光了!”

“哎哟喂,看看这龙驹宝马!看看这齐整的宅院……西门大人待姐夫,真真儿是掏心窝子的好!没得挑‖”

七嘴八舌,奉承之声扑向史文恭。

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猴儿似的围著那匹神骏的玉狮子打转,想伸手摸又怕惊了马,只敢远远地踮著脚,发出“哇呀”“老天爷”的惊嘆。

女眷们则一窝蜂地簇拥著王氏,你拉我扯,围著她问长问短,那言语间的艷羡和巴结,热辣辣地几乎要將人融化。

史文恭垂著眼帘,这小小的庭院,此刻比那千军万马更令人疲惫不堪。

“妹夫!”那排行老大的舅兄搓著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今日响午在你这席面上,可真是让我等开了眼了!那燉得烂烂的熊掌,还有那……那什么“猩唇』!”

“乖乖,我在京城当铺里做了这些年,也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真物,更別说吃了!都说那是宫里贵人和顶尖勛贵府上才有的珍饈!没成想,今日在妹夫这清河小院里,竟尝著了这等天物!妹夫,跟著西门大人,您这口福,可真是羡煞旁人了!”

“正是正是!”另一个兄弟连忙接口,唾沫星子横飞,“还有那罈子据说是陈了三十年的金华酒,那色泽,那香气!嘖嘖,小弟我有幸参加过国公府宴席,便是那里也没捨得开过这等好酒!姐夫,您这日子,真是……真是……”他搜肠刮肚想寻个贴切的词,却只憋出一句,“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眾人又是一阵嗡嗡的议论,目光在史文恭身上、那玉狮子马来回扫视,羡慕嫉妒几乎要从眼里淌出来。王氏站在丈夫身侧,听著娘家兄弟这毫不掩饰的艷羡之词,那份矜持再也绷不住,眉梢眼角都飞了起来,嘴角噙著压不住的得意,声音清脆地接过了话头:

“瞧哥哥们说的!西门天章大人对我家官人,那自然是没得说!视若手足,倚为心腹!这宅子、这马、这些吃用,不过是大人隨手赏下的罢了。大人常夸我家官人,武艺超群,韜略过人,乃是万中无一的將才!她顿了顿,下巴微扬,“西门大人还特意提了,过了这正月十五,便要请一位致仕归乡的翰林院老学士,亲自来给我家孩儿开蒙讲学!”

“翰林”“天爷!”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王老吏更是激动得鬍子直抖,连声道:“了不得!了不得!贤婿!!这……这可是通天的路数啊!西门大人……大人待你,真是……真是再造之恩!贤婿!可否……可否在西门天章大人面前美言一二,让我王家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儿、外孙,也来沾沾光,旁听一二……便是站在廊下听听,也是天大的福分阿……”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伶俐的小廝跑去开门,

只见大管家来保领著玳安並三个穿著崭新的丫鬟,身后还跟著几个健壮小廝,挑著沉甸甸的担子,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外。

“史教头!史夫人!年节下,叨扰了!”来保声音洪亮,带著恰到好处的热络与恭敬。

史文恭与王氏一见是来保管家,连忙分开眾人,快步迎上前去。

史文恭抱拳,声音沉稳:“大管家亲临,蓬蓽生辉!”

王氏也赶紧福了一福,脸上堆满了笑:“快请大管家里面吃杯热茶。”

来保却不抬脚进门,只站在那高高的门槛外,笑吟吟地拱手回礼:“不敢当,不敢当。老爷刚回府,就念叨著史教头。说年节下,府上定有亲眷走动,怕史教头和夫人忙不过来,人手不够使唤,失了体面。这不,”

他一侧身,指著身后那三个低眉顺眼、站得笔直的丫鬟,

“又让小的送三个丫鬟过来,都是王招宣郡王府里,那位金釧儿大管家,亲自调理了月余的,规矩礼数还过得去,手脚也还算麻利,给夫人搭把手,端茶递水,铺床叠被,也好让夫人省些心力。”他一挥手,那三个个丫鬟齐齐上前一步,对著史文恭和王氏盈盈下拜,口称:“见过老爷、夫人。”动作整齐,声音清脆。

不待史文恭夫妇答谢,来保又笑指著身后小廝挑著的沉甸甸担子:

“老爷还说了,年节下走亲访友,少不了些土仪野意儿应景。这些都是庄子上新送来的年货,有才打的山里獐子、麂子,风乾透了的野鸡,还有些新醃的腊肉、腊肠,时新的果子,不值几个钱,图个新鲜野趣儿,给史教头待客添个菜,也显得热闹。”

小廝们应声將那几大担子沉甸甸、散发著山野气息和腊味咸香的货物卸在门口。那分量,那鲜香,引得院內王家眾人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那红布上。

来保像是忽然想起,又一拍手,后面一个小廝捧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来保亲手解开一角,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绸缎:“哦,还有这个。这是我家老爷特意命人送来的几匹上用的湖绸,都是顶顶好的货色,苏杭那边来的。老爷说了,史教头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家中这些买绸缎置办年货的小事,想必没工夫理会。所以让小人一併打理了,送了过来,给夫人和府上添些新春气象。”那湖绸在冬日残阳下,反射出柔滑温润的光泽,如同水波流淌。

王氏望著那华美的料子,只觉得脸上光彩更盛,娘家人那一道道火辣辣、几乎能將她点燃的艷羡目光,让她浑身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端。

来保又笑道:“还有一桩要紧事。老爷吩咐,今晚西门大宅设除夕家宴,放烟火庆贺,足足要放一个时辰!特意让小的来请史教头、史夫人,务必带著小公子一同过府,共度良宵,同赏烟火!”“烟火!我也要看烟火,娘,爹!”

“一个时辰的烟火!天爷,我也想看!”

史文恭那几个半大的外甥、侄子一听,再也按捺不住,跳著脚欢呼起来,被各自的爹娘慌忙低声喝止:“小畜生!噤声!没规矩!”

来保却浑不在意,反而朗声大笑,声音里透著一股与有荣焉的亲热劲儿:“哈哈,无妨无妨!老爷特意交代了,史教头乃是我家老爷身边第一等倚重的心腹股肱!不拘来多少亲戚故旧,只要是史教头府上的贵客,今晚都请一併过府!西门大宅地方宽敞,酒水管够,烟火敞开了看!图的就是个闔家团圆,热闹喜庆!”

此言一出,整个史家小院,连同王老吏在內,全都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去西门大宅赴宴看一个时辰的烟火还是作为史教头的亲眷这份体面,这份恩宠,简直如同天上掉下的金元宝,砸得王家眾人晕晕乎乎,如在云端!

几个妇人激动得互相掐著手臂,男人们则搓著手,满脸红光,看向史文恭的眼神,简直如同看著一尊金光闪闪的活菩萨!

饶是史文恭平素冷峻如山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此刻也被大官人这番超乎想像的体面,激得心潮澎湃,气血翻涌。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顶门,在战场上受多重伤也未曾难过,可此刻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一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来保的双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带著一种近乎哽咽的鏗鏘:

“大管家!请……请务必转告大人!史文恭.不多说了...!!大人心中定有数!!”

他情真意切,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来保只觉得双臂如同被两把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骨头都隱隱作痛,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得体的笑容,连声道:“史教头言重了!言重了!您的心意,小的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好不容易等史文恭鬆了手,来保强忍著臂上传来的酸痛麻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著小廝丫鬟们告辞。

来保前脚刚出院门,王氏娘家那些女眷,如同饿虎扑食般,瞬间就围上了那几大担子礼物,尤其那几匹流光溢彩的湖绸,更是被爭相传看,嘖嘖讚嘆,羡慕之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哎哟喂,这料子!滑得跟水似的!”

“瞧瞧这光泽!这花色!京城里也未必寻得著这么好的!”

“姐姐(妹妹),你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王氏此刻志得意满,下巴扬得更高了,笑道:“好啦好啦!瞧你们这点出息!这点东西算得上什么我都不看在眼里,好了,既是好东西,也不能光我一人享用。你们挑一挑,拣几块顏色鲜亮的,给这几个小的做身过年的新衣裳穿吧!就当是我家官人赏给外甥侄儿的压岁钱!”

那些女眷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向史文恭道谢,捧著绸缎如同捧著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合不拢嘴。

而来保一出院门,转过墙角,来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眥牙咧嘴地赶紧揉搓自己的两条胳膊。跟在后面的玳安眼尖,忙凑上前低声问:“保叔,您这是怎么了…”

来保一边倒吸著凉气,一边没好气地低骂道:“这史教头,真不愧是练家子出身!那一双手,好傢伙!跟两把烧红的铁钳子似的!好悬没把我这两条膀子给卸下来!方才在里头,为了给老爷挣脸面,我是咬著牙硬撑,脸上还得笑!这要是再握一会儿,我这两条胳膊今晚怕是连筷子都提不动了!”

且不说那朱仝、关胜、史文恭几处宅院如何热闹喧腾。

同一时间,武松在西门府后护卫大院校场操练罢一队新募的护院,今日除夕,心头便惦记起兄长来。想著哥哥武大郎那副矮小身躯,整日里挑著炊饼担子走街串巷,这年根底下想必更不得閒。他素来寡言,心中却极重情义,当下便换了常服,大步流星往兄长的住处走去。

行至街口,远远望去,却不见那熟悉的炊饼担子停在老槐树下。

武松浓眉一拧,心头便是一紧。脚下加快,几步赶到那间赁来的小小门脸房前,只见门板虚掩著,推门进去,屋里冷冷清清,灶是冷的,案板是空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武松那颗心,如同被冷水浇了个透,猛地往下一沉!他这兄长,最是本分勤勉,便是天上下刀子,也要出摊餬口,今日竞连门都关了

“大郎!嫂子!”武松沉声唤道,声音在空屋里带著迴响,更添几分不祥。

正自惊疑不定,忽听门外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唤道:“武都头!武都头!”

武松猛一回头,却是常在街边卖水果的小廝鄆哥,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鄆哥可见著我哥哥嫂嫂”武松一步跨出门槛,声如洪钟。

鄆哥被他气势所慑,缩了缩脖子,忙道:“都头莫急!武大官人无事!是……是您家嫂子,今早挑水时,不知怎地,身子一软就晕在当街了!可把你哥哥武大急坏了,脸都白了!他个子小,背不动,恰巧西门大官人生药铺的傅掌柜路过,赶紧叫了两个伙计,帮著抬到不远的生药铺里瞧病去了!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一听嫂子晕倒,武松心头更急!

他那嫂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妇道人家,自娶回家后,不但把家中打理得紧紧有条,更是待哥哥一心一意,可千万不能有事!

武松二话不说,谢过鄆哥,转身便如一阵旋风般,直扑西门大官人开在狮子街口的生药铺。铺子里药香浓郁,几个伙计正在归置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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