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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帝姬再出鞭,蔡状元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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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內,赵福金正抽得兴起,香汗淋漓,寢衣后背都湿了一片,紧贴著玲瓏的曲线。

那蒙眼的汗巾下,鼻翼翕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未尽兴。听到丫鬟的喊声,她意犹未尽地“嘖”了一声,一把扯下蒙眼的汗巾。

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隨即撇了撇嘴。

只见暖阁如同遭了劫匪,蔡伟蜷缩在拔步床最里面的角落,瑟瑟发抖,身上的衣裳几乎成了碎布条,东一道西一道地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交错、高高肿起的紫红色鞭痕。

赵福金顺手將鞭子丟给旁边一个嚇得快晕过去的小丫鬟,拍了拍手,气喘吁吁地抱怨道:“真没劲!这么大地方都躲不掉,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扫兴!”

她看也不看那角落的惨状,逕自吩咐:“带他出去。备水,更衣,往母妃处请安。”

望著蔡僮踉蹌得背影,赵福金小嘴儿一撇,粉嫩嫩的舌尖儿飞快地吐了一下,小巧的鼻头皱得像颗水灵灵的蒜瓣,对著蔡修做了个十足十的鬼脸。

还什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坐而论道,有什么用!

啐!本帝姬嫁入又不是嫁给那些死物!

连陪本帝姬玩一玩都做不到还吹破天!

哼!连好人儿一根头髮丝都不如!

蔡伟是被两名相府心腹家丁半扶半架著抬回书房的。蔡京正与大管家对坐,忽见儿子如此情状闯入,惊得霍然起身!

只见蔡修去时衣冠楚楚,归来时形同乞丐!

一身御赐的贡锦袍服碎裂襤褸,仅余布条掛身,裸露的肌肤上鞭痕交错,紫胀高凸,多处皮开肉绽。“降儿!”蔡京瞳孔剧震,几步抢上前,“何人如此大胆!”

蔡伟见到父亲,涕泗横流:“父亲!是……是茂德帝姬!她……她以鞭笞为戏!儿……儿几被她打死!父亲!这门亲事……求父亲做主退了!儿寧死……寧死也不敢再近那她半步啊!鸣呜.…”蔡京看著儿子满身的伤痕,听著他泣血的控诉!

对方一个年纪如此幼小得女人遮住了眼睛,自家儿子还躲不掉!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住口!一点皮肉之苦,便失態至此,成何体统!帝姬金枝玉叶,如此年少……贪玩些,亦属寻常。你身为臣子,更得官家青睞,岂可心生怨懟,口出悖逆之言些许挫折便欲退亲,置官家天恩於何地置蔡氏满门於何地简直愚不可及!”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蔡修身上刺目的伤痕,语气转为训诫:“身为男儿,当有容人之量,更要有……驯服之道。连……內帷之事都束手无策,日后何以立身朝堂,辅佐君王下去敷药!静思己过!再敢妄言退亲二字,家法不容!”

蔡修听完,简直一头想要撞死!

倘若娶帝姬天天要挨这等鞭子,这岂是人过的日子!

可父亲和官家双重雷霆之威压著,蔡修直觉得苦不堪言!

看著自己满身伤痕,泪如雨下。

西门大宅里。

孟玉楼醒了。

她並未急著起身,只是慵懒地陷在枕衾间,周身骨头仿佛被温热的酥油浸透、泡软了。

尤其是一双修长的腿,此刻仍严严实实地裹在那玄色罗袜之中。

孟玉楼脸上飞起两团醉人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水光瀲灩,那是一种被彻底浇灌、盛开到极致后才有的艷光。

守了这些年活寡…当真是…白活了…如今才算是…才算是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自家便如同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村童,只在自家那方寸之地的篱笆墙外,捡拾过几片飘零的落叶,沾湿了鞋袜,便以为见识过了雨露风霜…”

帘拢轻响,桂姐儿和金莲儿带著心照不宣的笑意,捧著温热的盥洗用具与香膏,裊裊娜娜地走了进来。“姐姐醒了”桂姐儿笑道:“老爷知道你要睡上半日才能醒来,不便行动,让我们来伺候你!”金莲儿更是直接跪坐在脚踏上,伸出涂著蔻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替孟玉楼整理那有些松垮下滑的袜腰。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腿根那深红的勒痕,孟玉楼身体便无法自抑地轻轻一颤。

她目光落在金莲儿年轻娇艷的脸上,又转向桂姐儿,带著由衷的艷羡:“真羡慕你们两个…这般年纪,就得了老爷宠爱,不像我…白白蹉跎了那些好光阴…”

她扶著酸软的腰肢,挣扎著要起来理事。“哎哟!”刚一起身,伤口一疼,腰眼儿也酸得使不上力,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玉楼姐姐小心!”一旁眼疾手快的金莲儿和桂姐儿连忙一左一右搀住了她。两人见她这般情状,彼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嘴角都抿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金莲拿帕子掩著嘴,吃吃笑道:“我的好姐姐,瞧您这身子骨儿软的!急什么日头还高著呢,再歪著歇息一会儿才是正经!”

桂姐儿也扶著孟玉楼的胳膊,柔声劝道:“正是呢,玉楼姐姐。横竖这府里也没甚要紧事催逼,且再缓缓神儿。”

孟玉楼站稳了身子,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啐了一口:“两个小蹄子,打量我不知道你们笑什么净会取笑人!”

她轻轻挣开两人的手,整了整微乱的裙裾,强自打起精神:“躺著骨头都酥了。我呀,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閒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

她眼波流转,心头一动,便道:“横竖坐著也是坐著,倒不如寻点事做。金莲儿,桂姐儿,你们把我那软尺拿来。趁著今儿有閒,我给你们量个准尺寸,回头就裁了做起来。保管比外头买的更合脚,更衬你们这双玉笋似的脚儿。”

此言一出,金莲儿和桂姐儿登时喜上眉梢。这黑丝罗袜如此稀罕,又体面又妖媚,既能取悦老爷,又能自己看看穿著是啥样。两人立时像抹了蜜糖似的,一口一个“好姐姐”、“亲姐姐”叫得甜腻无比。金莲儿扭著杨柳腰去取软尺,桂姐儿则殷勤地替孟玉楼揉著腰眼儿。

孟玉楼享受著两人的奉承,一面接过金莲儿递来的软尺,问道:“对了,怎地半日不见老爷动静”金莲儿脆生生地回道:“姐姐还不知道今早一打开门,霍哟!密密麻麻都是给老爷拜年的!老爷花了好长时间接待完,那些个官,也不带些礼来,各个空手来蹭咱们家的好茶!好不容易接待完都走人了,又来了两个重要贵客。”

桂姐儿接口道:“说是京城里高中的蔡状元和安进士,奉旨往南边去,今日要在咱们清河县暂住一晚歇脚!”

孟玉楼听罢,心思却已转回眼前,软尺绕过金莲儿那玲瓏的足腕,口中赞道:“嘖,莲妹妹这脚踝,真真儿是生得好,又小又软绵又圆润,套上这黑丝罗袜,不定怎生勾魂呢!”

金莲儿素来以自己这金莲玉足为傲,本就有求於玉楼,顿时又对她態度好了不少!便是昨晚那酸味都少了一些。

而此刻。

西门府正厅上,早已是锦绣铺陈,紫檀桌椅、誓银器皿,一派富贵气象。

大官人冠带整齐,高坐主位。

能被翟大管家特意写信,又被蔡京收为“门生假子』哪是一般的人物!

大官人细细打量那端坐在客位首席的蔡状元。

只见这新科魁首,年纪不过二十几岁,麵皮微黄,五官端正却绝无张扬之色。

身上那件官袍,料子是上等的,却洗得有些泛白,浆洗得挺括朴素,一丝不苟。他坐在那里,腰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眼神温和平静,既无少年得志的轻狂傲气,也无刻意討好的諂媚之態,竟似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大官人心中暗赞:“果然非凡!这状元郎,竟无半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张扬!想那姑苏林如海,探花郎出身,何等人物可每每相见,那份清贵儒雅、春风得意的气韵,仍隱隱縈绕周身,令人不敢小覷。眼前这位倒好,质朴如初入京华的寒门举子!”

旁边那位安进士,名唤安忱,年纪稍长,气度也还端方,只是坐在蔡蕴身侧,便显出几分拘谨侷促,显是以蔡状元马首是瞻的同科。

正思忖间,只见蔡状元蔡蕴已站起身来,朝向西门庆,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动作沉稳有度,声音清朗,恭敬恰到好处:

“晚生蔡蕴,京师翟云峰甚是称道,贤公阀阅名家,清河巨族。久仰德望,未能识荆,今得晋拜堂下,为幸多矣。”

大官人忙不迭起身,心下暗惊:好险!若非自得了显謨贴职后,恶补了几日诗书,这一句便要当场露怯,接不上茬!

想那林如海初见自己时,自家不过一介低贱商贾,对方自然不屑用清流辞令,都是寻常白话。而眼前这位蔡状元,考究之意昭然!

这开场第一句,称翟大管家为“云峰”表字,便大有深意!

第二句紧接著便是抬举!

阀阅名家何为阀阅

那是世宦门前旌表功绩的柱子,左曰阀,右曰阅!

自家在清流眼中不过暴发新贵,何来阀阅!

但如此这么说却也不是特意侮辱自己,原因在下一句。

“未能识荆”何为识荆

此典出自李白《与韩荆州书》:“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

未能识荆:表示有幸结识自己!

若无此句,或自家听不出此典,那前句“阀阅名家”便是赤裸裸的讥讽了!

这蔡状元一串起首语,看似平平,实则暗藏机锋,深悉为官太极之道!

既点明与翟大管家关係匪浅,又隱晦传递了攀结交结之意。更在表明身份之余,不动声色地考校自己能否解其深意!

大官人迎著对方目光,心知肚明:此刻若稍露异色,或应对失据,这番试探,交情怕也就止於此了!【老爷们!玉楼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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