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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我周文渊!苦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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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里的寒气,虽是晴朗却比腊月更透骨。

前几日落的雪虽薄,却叫北风一激,凝成了冰壳子,官道像泼了层油,车牯轆碾上去,直打滑。坡顶处,避风的道旁,歪著一支小商队休息。

两架青布骡车,拉车的牲口口鼻喷著浓浓的白气,卸了套,拴在车辕上,啃著地上特意铺开的、带著霜气的乾草。

车上货物堆得小山也似,用厚实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只边角露出些箩筐、麻袋的轮廓。

十来个人,围在车旁避风。一个穿著绸棉袍,头戴“六合一统帽”商人,正搓著手嗬气。旁边几个伙计打扮的精壮汉子此刻都缩著脖子,跺著脚。

“晦气!这贼老天,年都不让人过安生!”商人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个锡酒壶,抿了一口,递给旁边一个冻得嘴唇发紫的伙计,“二狗子,暖暖!省著点喝,喝完继续赶路,前头就是清河县!”正此时,急促的马蹄声敲碎了坡顶的寂静。

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自坡下卷了上来!

马上骑士,皆是禁军探骑装束:緋色战袄外罩轻便皮甲,头戴交脚襆头,腰挎制式腰刀,背负骑弓。一人控韁在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坡顶地形及那支商队。

另一人紧隨其后,手已按在刀柄之上。

两骑在距离商队二十余步处勒住,马匹打著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那商人脸上立刻堆起諂笑,小跑著迎上去,连连拱手作揖,口里热络道:“哎呀呀,军爷辛苦!大过年的还要巡哨,真真是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小可是清河县“福顺记』的掌柜,姓张,贩些年货回清河县老家。这坡陡路滑,牲口乏了,歇歇脚,暖暖身子!”

控马在前的探骑並未下马,目光冷冽,先是將胖掌柜和那十来个“伙计”挨个扫了一遍。

见这些人虽看著精壮些,但此刻冻得瑟瑟发抖,眼神躲闪,手脚都抄在袖子里,一副小民怕官的模样。货物盖得严实,是可疑处。

他朝后使了个眼色。

后面那探骑利落地翻身下马,马韁往鞍鞘上一掛,那训练有素的战马便稳稳站定。

他手按刀柄,大步走到掌柜面前:“掌柜的路引、关防,拿出来查验!车上装的什么打开!”他目光锐利,紧盯著胖掌柜的脸,又扫向那些油布覆盖的货物。

“有有有!军爷稍待!”掌柜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取出盖著大红官印的路引和关防文书,双手恭敬地递上。文书纸张、印鑑、日期都做得极真,经得起查验。

探骑接过,仔细查验,胖掌柜脸上堆笑。

文书无误。

探將文书递还,手却指向骡车:“掀开油布!查货!”

“军爷,天寒地冻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年货,果子点心,沾了寒气就不好卖了……”胖掌柜一边陪著小心,一边却飞快地从袖筒里摸出一小块约莫六七钱的碎银子,动作隱蔽而熟练地塞进探骑按著刀柄的手里,脸上笑容更盛,“一点小意思,给军爷打壶酒驱驱寒,大过年的,行个方便……”

探骑只觉手心一凉,那点碎银的分量他掂量得出。他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银子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袖袋。

然而,银子收了,事却更要办!花钱必有蹊蹺!

“少废话!掀开!”探骑声音反而更冷厉了几分,手已搭上了腰刀刀柄,拇指顶开了绷簧!呛哪一声轻响,带著十足的威慑。

胖掌柜脸上笑容一僵,隨即化作更大的惶恐和无奈:“哎…哎…军爷息怒!小的这就掀,这就掀!”他转过身,对伙计们吆喝,声音带著哭腔:“还愣著干什么!没听见军爷吩咐快!快把油布掀开!让军爷查验!都轻著点,別磕坏了果子!”

伙计们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索,掀开厚重的油布。

露出

探骑毫不客气,抽出腰刀连鞘带刀,当作棍棒使用

他大步上前,用刀鞘狠狠戳向一个箩筐!

“噗!”箩筐应声而破!里面滚出些冻得发硬、表皮发皱的红枣、柿饼,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哎哟我的枣儿!”胖掌柜心疼得直跺脚。

探骑充耳不闻,刀鞘又猛地捅向一个鼓囊囊的麻袋!“嗤啦!”麻袋破裂,金黄的粟米混杂著一些豆子,“哗啦啦”淌了一地。

“军爷!军爷手下留情啊!这都是小本买卖……”胖掌柜带著哭音哀求。

探骑铁面无情,刀鞘如雨点般落下!

戳破装冻梨的筐子,梨子滚落,沾满泥污,一时间,坡顶上果品、粮食、糖块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探骑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被戳破的箩筐麻袋內部,又用刀鞘拨开散落一地的货物,確认除了这些廉价年货,绝无夹层,更无刀枪弓弩。

他甚至还特意用刀鞘重重敲打了车板,听声音也是实心无异样。

最终,他收回了刀鞘。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对著还在唉声嘆气、满脸心疼的胖掌柜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行了!收拾收拾,赶紧走!这地界不太平,莫要久留!”说罢,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另一老骑,全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每一个伙计的动作,特別是他们的手和眼神,同时分神留意著坡顶四周,尤其是那片稀疏的林子。

林间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偶有几只寒鸦飞过,並无大队人马埋伏的跡象。

看到探骑搜查完毕,货物確实只是普通年货,人员也无异常,老骑紧绷的神经才略略放鬆。两人翻身上马。老骑对探骑低声道:“如何”

探骑点点头,又摇摇头:“穷酸行商,年货杂碎,查了个底掉,屁也没有。给了点碎银子!”说著掏出一半给老骑。

老骑接了过去,最后扫了一眼那哭丧著脸收拾残局的商队和安静的林子,拨转马头:“走!报与周大人和丘统领、周大人!”

两骑不再停留,策马扬鞭,踏著官道的薄冰,向坡下押解队伍的前锋疾驰而去。

坡下,押解队伍中军。

一辆宽大的带蓬马车里,暖炉烧得正旺。文官打扮的周文渊正捧著手炉,眉头微锁,听著车窗外寒风呼啸。

车旁,两员顶盔贯甲的武將骑马並行。正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周昂,丘岳。

马蹄声由远及近,两骑探马飞驰至中军车前,勒马停住。老骑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清晰地稟报:“稟丘都监、周都监、周大人!前方坡顶已探查完毕!”

周文渊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声音沉稳:“讲。”

老骑:“坡顶发现一支小商队,约十人,骡车两架。自称清河县“福顺记』贩年货回清河。属下等已严加盘查!”

周昂沉声问道:“如何盘查可有异状”

探骑在旁补充:“回都监!路引关防验过,无误。货物以刀鞘戳探,尽数翻检,乃红枣、粟米、冻梨、芝麻糖等寻常年货,並无夹带兵器。其掌柜曾试图以碎银行贿,被属下收取后,仍彻底搜查,確认无虞!其伙计面露痛惜愤懣之色,乃常情。坡顶四周,尤其道旁林间,属下等亦仔细观望,寂静无声,鸟雀无惊,確无伏兵跡象!”

他特意强调了行贿后仍彻底搜查的细节,以证严谨。

丘岳闻言,笑了几声,声如洪钟:“如此官道,些许小商贩,年关赶路,再正常不过!周大人,您也太谨慎了些!”他语气中对周文渊的“小题大做”颇有些不以为然。

周文渊確是被劫过两次,丝毫不敢大意。

对丘岳的轻视不以为意,只是眉头依然未展,追问道:“林间…当真毫无动静鸟雀…也无异飞”老骑肯定地回答:“回大人!卑职等特意留意林间动静。寒风虽大,但枝叶摇动自然,確无大队人马藏匿之状。偶有寒鸦飞起,亦是寻常,未见群鸟惊飞之异象!”

周昂看向周文渊,低声道:“周大人,探骑回报如此详尽,货物人等都查无可疑,林间也无异动…应是无碍了,况且若是我等设伏必然在刚不久前的隘口,何必在这里等候!”

这时。

忽然本来晴朗的天空,莫名其妙乌云阴沉开始飘起雪籽来。

周昂说道:“大人,天气有变.等落起大雪,天光又暗,反倒不妙!”

周文渊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灰濛濛的坡顶方向,仿佛想穿透那片稀疏的林子:

“也罢。丘都监、周都监,传令队伍,加速通过坡顶!此地…这官道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素绕心头的不安。

丘岳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周大人书生心性,多虑了!有丘某和周贤弟在此,並两百禁军,些许毛贼,何足掛齿!传令!前军开道,中军押稳囚车,后军跟上,加速过坡!”

命令层层传下。

押解队伍,在冰滑的官道上,开始??动著,吭哧吭哧地向那看似平静的坡顶缓缓爬去。囚车木轮碾过冰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坡顶上,那支“福顺记”的商队,似乎终於收拾好了被翻检得一片狼藉的货物,重新盖好油布,望著坡下那缓缓逼近,脸上那諂媚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眼神冷冰。

他无声地朝旁边林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极其隱秘的手势。

两旁林子里,枯黄的草甸上,一些微微隆起的“土包”或“灌木丛”纹丝不动,仔细看去,才能发现泥土下紧闭的嘴唇和低垂的眼帘。

林间,枯枝败叶的缝隙中,王寅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越来越近的“猎物”。他身旁,方杰轻轻抚摸著冰冷的方天戟刃。

坡顶。

那北风竞越来越大,风声甚至盖过了说话声,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禁军都监丘岳端坐马上,正待对暖车里的周文渊再夸几句海口,显摆自家威风。

忽听!

“嗡!”

一声尖啸,撕破了风雪的呜咽!那声音悽厉,直钻人脑髓!

丘岳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浑身汗毛“唰”地倒竖!也顾不得体面,臃肿身子猛地朝马脖子右侧一伏!

躲过一枝射向他的羽箭!

“丘都监!”旁边那副都教头周昂,手里开山金蘸斧,寒光一闪,铁塔似的横在周文渊暖车前高声喊道:

“有贼!结阵!护住大人!护住囚车!”

可这禁军长蛇阵,正沿冻土陡坡艰难蠕动,甲叶鏗鏘,喘息如雷,还未等到命令一层层传下。坡顶之上,王寅、石宝、方杰三员摩尼教虎將,人马如铁铸,杀气凝霜!

王寅掌中丈二点钢枪,寒芒吞吐,遥指坡下;

石宝紧握劈风宝刀,刃如秋泓,映得虬髯赤面更添凶戾;

方杰那杆方天画戟,戟尖月牙森然欲噬!

王寅一声低喝,如闷雷滚过冰原:“杀!”

他猛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竟单人独骑,直贯坡下禁军前军马队!

与此同时,石宝、方杰暴喝如霹雳炸响:“圣火焚天,破宋狗阵!”

三將齐啸,声震四野,真如九幽魔主擂动战鼓,引得地底恶鬼齐声號丧!

官道两侧枯林败草,瞬间沸腾!六七十条摩尼教悍卒,饿虎扑食般窜出!

个个眼神如淬火钢刀,剜肉刮骨!手中朴刀雪亮、长枪如林、旁牌厚重,动作迅捷狠辣,分明是久经战阵的绿林老手!

王寅,动了!

但见这摩尼教“七佛』猛地一磕马瞪,那匹转山飞长嘶裂空,鬃毛怒张,四蹄刨起冻土冰碴,竞如一道贴地黑色狂飆,自坡顶轰然俯衝而下!

其势之猛,仿佛山岳倾颓,直扑那禁军马队最前端的数名铁骑!

王寅手中那杆丈二点钢枪,在他掌中嗡然震颤,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银鳞巨蟒!

马借坡势,人借马力,人马枪三者合一,快得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当先一名禁军驍骑,乃前队哨长,身披铁甲,正欲挺枪格挡。

电光石火间,王寅那杆大枪已至!

枪出如龙!

精准无比地自那哨长铁甲护颈缝隙处贯入!

“噗嗤!”一声闷响,锋锐无匹的枪尖透颈而出,带出一蓬滚烫血雾!

那驍骑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朽木般栽落马背!

枪势未尽!

王寅手腕一抖,枪桿猛然迴旋,借著乌雅马前冲的万钧巨力,枪纂带著悽厉风声,裹挟著千斤力道,狠狠横扫在第二名骑士的太阳穴上!

那骑士戴著的铁盔竞如薄纸般凹陷下去,“哢嚓”骨裂声刺耳,连人带马被这狂暴一击打得横飞出去,撞在第三名骑士马侧!

第三名骑士坐骑受惊,人立而起,正將胸腹要害暴露无遗!!

王寅眼中厉芒暴涨,吐气开声:“破!”双臂筋肉虬结如龙,那杆钢枪於不可能处再生新力!枪尖划出一道致命的银弧,自下而上,如毒蝎反撩!

“嗤啦!”枪尖竟硬生生洞穿那骑士胸前护心镜与內衬铁甲,透背而出!!

王寅双臂较力,竟將这百余斤的披甲骑士连人带枪高高挑起!

那骑士手足在空中徒劳挣扎,鲜血顺著枪桿血槽如泉涌下!

王寅暴喝一声,將尸身如甩破麻袋般狠狠摜向后方涌来的骑队!

瞬息之间!兔起鶻落,人马交错!

王寅单人独骑,一桿钢枪如龙翻江海!

挑喉、碎颅、贯胸!

三名禁军精锐铁骑,竞在他枪下走不过一个照面,如割草般接连毙命!

那转山飞去势不减,踏著满地血泥冰碴,直贯入稍显混乱的骑队之中。

王寅大枪舞动,寒光烁烁,当者披靡,硬生生在前军铁骑阵中撕开一道猩红缺口!

其威其勇,真如天神降世,煞星临凡!

后方禁军骑士目睹此景,无不心胆俱裂,阵脚为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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