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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李紈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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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高耸的箭楼已在望,巨大的城门如同巨兽之口,吞吐著惶惶人流。

一辆青幔官车歪斜在护城河边的官道上,拉车的健马口吐白沫,浑身汗湿如洗,不安地刨著蹄子。车帘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惊魂未定的狼藉。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穿著一身象徵清贵学养与文脉的青缎常服。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双手死死抓住车窗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正竭力挺直腰背,维持著士林领袖应有的端方与傲岸。

他身旁的李夫人王氏,则瘫软在车厢角落,云鬢散乱如蓬草,价值不菲的嵌宝珠釵早已不知去向,几缕髮丝被泪水汗水黏在煞白的脸上。

眼神空洞失焦,直勾勾地望著车帘破洞外那片烟尘尚未散尽的来路,口中只反覆发出不成调的呜咽:“紈儿……我的紈儿啊……还我女儿……天杀的……”

车夫面无人色,一条胳膊软软垂著,显是受了伤,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拽住韁绳,安抚著受惊的马匹,眼睛惊恐地扫视著周围渐聚的人群和巍峨的城门,口中不住喃喃:“老爷……夫人……城门口到了……”“紈儿一一!”李夫人突然爆发出悽厉的哭嚎,上半身猛地弹起,就要往车外扑,“让娘跟你一起去!让那些杀才把我也撕碎了吧!紈儿啊一!”

“夫人!夫人不可!”老赵嚇得魂飞魄散,顾不得伤痛,慌忙丟开韁绳扑进车厢,用身体死死挡住车门,哀声劝阻,“使不得啊!到了城下了!有官兵了!”

李守中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震,隨即一股强烈的、被冒犯的羞恼衝上头顶。

他猛地伸手,用力按住妻子挣扎的肩膀,声音低沉:“噤声!看看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惊扰城门重地,是想让满朝文武、汴京士庶都来看我李氏门楣的笑话不成”

他目光如电,扫过车外指指点点的路人,那眼神里是清流领袖不容玷污的清高与此刻被窥破狼狈的慍怒李夫人被他按住,挣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空洞的呜咽。

她抬起泪眼:“笑……笑话李守中!女儿……女儿都没了!被那些天杀的贼人掳了去!此刻……此刻不知在遭什么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你满心满眼,竟还是你的体面!你的清名!你的门楣!”

李守中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环顾四周,见守城兵卒已注意到这边骚动,正探头张望,心知绝不能再让这无知妇人继续撒泼,损及他半分威望。

他俯身凑近妻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冰冷刻骨:

“蠢妇!你懂什么!一个国公府的寡妇,又是我清流贵女,落入那般下贱匪类之手,清白之躯岂不是要被玷污那是奇耻大辱!辱及祖宗,累及父兄,更將使我李氏百年清誉毁於一旦!”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决绝,“与其……与其受辱偷生,令闔族蒙羞,令你我……无地自容,倒不如……倒不如让她识得大体,寻个乾净,全了“玉碎』之义!尚能保全门风,不失她贞洁之名!”

“玉……碎贞洁”李夫人茫然地重复著。下一秒,一股焚尽一切的怒火轰然炸开!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李守中的钳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李守中一一!!”形如疯虎,十指箕张,带著同归於尽般的决绝,狠狠抓向丈夫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你这披著人皮的豺狼!枉称士林领袖!那是你亲生的骨血!你竞咒她“玉碎』还要她贞洁人没了还要什么贞洁,我看你不是要女儿贞洁名声,是要你李守中清流砥柱的清名吧!紈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是人吗你这个畜生!我...我...我跟你拚了!还我女儿命来!”

李守中猝不及防,脸上顿时火辣辣几道血痕,官帽被扯落在地。他惊怒交加,狼狈不堪,只能狼狈地拂袖格挡,口中怒斥:“泼悍!疯妇!住手!体统何在!”他下意识想呼救,却又猛地剎住一一士林清望,岂容此等家丑外扬,沦为市井谈资

车夫嚇得魂飞魄散,死命挡在中间,哭喊道:“夫人!夫人息怒!老爷是忧心如焚失了口!当不得真啊!为今之计是立刻报官啊!”

就在这混乱不堪、斯文扫地之际,一阵低沉威严的號角声自城门內响起。

沉重的马蹄声踏著整齐的节奏,一队盔甲鲜明、旗號森严的禁军精骑鱼贯而出,当先一人,身披象徵高阶武职的紫色官袍,腰悬金鱼袋,面容沉毅,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兼殿前都虞候王子腾,他显然巡城时候被城门口的骚动惊动。

王子腾勒住战马,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辆狼狈的官车,以及车內撕打哭嚎的妇人、狼狈格挡的文官魁首。他自然认得那身青缎常服代表的身份。

“李公”王子腾心头剧震,几乎失声叫出来。他一眼便认出车內那狼狈格挡妇人撕扯的身影,正是清流领袖、国子监祭酒李守中!

那身象徵帝国文脉的青缎常服,此刻竞沾满尘土,破口处露著里衬,官帽歪斜,鬢髮散乱!旁边那状若疯虎、哭嚎撕打的妇人,不正是李夫人王氏何等泼天大事,竟让这位素来端方持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士林魁首,落得如此境地

王子腾脸色骤变,再无方才的沉稳,猛地一夹马腹,衝到近前,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急迫与凝重:“李公!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何人胆……”

他目光扫过破损的车帘、受惊的马匹、车夫带伤的胳膊,心中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蔓延。

李守中见王子腾认出自己,又惊又愧,更觉顏面扫地。他一把推开几乎脱力的妻子,顾不上脸上血痕,迅速俯身拾起官帽戴正,用力抚平衣袍褶皱,仿佛要抹去所有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悸,脸上勉强恢復了几分凝重,对著马上的王子腾略一拱手,声音沙哑:

“王大人,本官携家眷祭扫归城,行至北郊野狐岭,遭强梁劫道!小女李紈……为贼人所掳!贼眾已向北遁逃!”

他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进出,“此非独李某家难,更是贼寇藐视王法,践踏汴京畿辅!请王大人即刻发兵追剿凶顽,务必救回小女,以正国法!”

李夫人瘫在车里,听到“救回小女”四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声的抽噎,眼神空洞地望著王子腾,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什么!竞有此事!狂徒安敢!”王子腾闻言,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祭酒之女被掳!那不就是国公府那位

这已非寻常劫案,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巨变!他面上瞬间布满寒霜,再无丝毫犹豫,猛地转头,对身后副將厉声喝道:“速点精骑!本官亲率!即刻往野狐岭方向追索!务必將李小姐救回!匪徒格杀勿论!快!!”话音未落,已率先拨转马头。

“得令!”副將深知事態严重,抱拳领命,令旗急挥。號角悽厉长鸣,王子腾一马当先,身后数十精骑如同离弦之箭,捲起冲天烟尘,风驰电掣般向北疾驰而去!铁蹄踏地之声,如闷雷滚过城垣。官兵远去,李守中紧绷的神经稍松,长长舒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虚脱。

他不再多言,立刻转身,看了一眼车內木然的李夫人,对车夫喝道:“速速驾车回府!”

李夫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然地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车顶破洞透下的一线天光。

那支象徵身份、曾端端正正插在云鬢的嵌宝珠釵,只剩下一缕摇摇欲坠的流苏,斜斜掛在耳畔散乱的髮丝上,珠光黯淡,摇摇欲坠。

老赵忍著伤痛,慌忙应声,爬上驭位。

此刻观音庵內。

“帮帮我,我...我疼..”她醉眼乜斜,仰起那张酡红娇艷的脸,滚烫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大官人的下巴,吐气如兰,却又裹挟著浓烈的酒气和一股……

一股熟透妇人才有体息,以及汗腥膻暖湿混合在一起,竞形成一种异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大官人的鼻孔,直熏得他魂灵儿都要飘出七窍。

大官人一股子甜腥已直衝口鼻。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满脸的是什么,那瘫软如泥的美娇娘却似烧红的烙铁,猛地缠將上来!

两条玉臂如白蛇绞树,死死箍住他脖颈,力道大得骇人,勒得大官人一个规趄。

“痛煞奴家了!好人儿!”她湿热的酒气混著一种馥郁撩人的体味,“帮帮奴家…里头…里头烧得慌!五臟六腑都要熬干了!”

她不管不顾,身子一扑,整个儿软绵绵、沉甸甸地压进大官人怀里,滚烫的唇胡乱地在他下巴、脸颊上印著,毫无章法。

“这府里…就是个活棺材!”她一边吻著,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诉,平日端方守礼的珠大奶奶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醉酒和欲望烧得神智昏聵的妇人,“守…守给谁看守得这身子…都成了枯井!夜里…夜里疼醒!!”

她喘息急促,胡乱吻著大官人的嘴角。“只能用冷水…哗啦…一瓢瓢浇在滚烫的肉上…激得浑身打颤…那火苗子才矮下去一寸…可一转身…它烧得更旺!!”

她竟又去撕扯大官人的衣襟:“好人儿…你摸摸…你摸摸烫不烫…”她仰起头,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大官人嘆了口气怎么办

只能帮帮了,这不帮还叫男人么

李守中那辆载著无尽狼狈与悲痛的青幔官车,尚未驶回府邸,一场足以撼动汴京根基的风暴,已如同惊雷般在重重宫闕深处炸响!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清流领袖,士林魁首,天子亲口讚誉“国之文胆”的人物,竞在光天化日之下,於京畿西郊野狐岭遭遇强梁劫杀!

其女李紈被掳,夫人惊疯,车驾损毁,本人亦形容狼狈……这消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垂拱殿冰冷的金砖之上。

晨殿上。

“岂有此理!!”一声震怒的咆哮从御座传来。

官家此刻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手中那方珍贵的端砚“啪”地一声被狠狠摜在地上,墨汁飞溅,污了龙袍下摆也浑然不觉。

“輦轂之下!天子脚下!竟有如此狂悖凶徒,劫杀朝廷重臣,掳掠官眷!视我大宋王法如无物!视朕如无物!”

“臣等惶恐!”满殿朱紫重臣齐刷刷跪倒,汗透重衣。

李守中遇劫,这已非一家之难,而是对整个文官集团、对朝廷威严、对汴京治安赤裸裸的挑衅和践踏!清流魁首尚且如此,他们这些人的体面与安全又值几何

官家死死钉在跪伏的高俅身上,“高俅!”

高俅浑身剧震,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著哭腔:“臣……臣在!臣罪该万死!臣…“万死你的万死有何用”官家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內:“朕问你!这京城,是谁的京城!这治安,是谁在负责!啊”

就在这时,官家突然感觉到脑门正中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熟悉的隱痛,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钢针,正缓缓刺入他曾被飞石击中的旧伤!

那狼狈不堪的一幕瞬间涌入脑海一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帝王额心!那份屈辱和愤怒,此刻被眼前这桩更甚的惊天大案彻底点燃!

“王子腾何在!”官家厉声喝问。

“臣在!”王子腾脸色凝重,眼神沉稳。

“即刻褫夺高俅五城兵马司总管之职及所有京畿缉捕之权!暂由你一一王子腾,全权接管!”王子腾眼中精光爆射,沉声应道:“臣领旨!谢陛下信重!”

“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把李紈毫髮无损地救出来!將那伙无法无天的贼人,给朕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朕要他们的脑袋,悬在宣德门上示眾百日!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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