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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棒子大枣,重要决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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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一网成擒』!”大官人笑道:“李宝,此番剿贼,摧锋陷阵,调度有方,当为首功!”“多谢大人!”李宝闻言,胸膛猛地挺起,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单拳紧握捶胸。

大官人走上前拍了拍李宝的肩膀:“本官会即刻上稟东京枢府,为你请功。这京东东路,千里河网,正缺个能镇得住场面的水上巡检使!以后,自济水至淮口,凡我京东东路所辖之津渡、漕渠、水驛、码头,一应水上缉盗、巡防、盘查、疏通之事,皆由你总揽!”

“水上巡检使由我总揽”李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这可是正儿八经手握实权,统御一方水路比他原先那刀头舔血的营生,强了何止百倍千倍万倍!

他激动得浑身微颤,猛地单膝重重跪地,覆著皮甲的膝盖砸在染血的硬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双手抱拳过头,声音因狂喜而带著颤抖:“末將李宝,谢大人再造洪恩!定为大人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大官人微微頷首,受了他这一礼,话锋一转:“嗯。你家中……还有何人成婚了不曾”李宝一愣,没想到大官人竞问起这个,连忙回道:“回大人!家中尚有白髮老母在堂,託庇於乡里。末將……末將这些年刀口討生活,凶险莫测,尚未敢娶妻成家,恐误了良家。”

“哦,老母在堂,尚未成家……”大官人轻轻摩挲著光滑的杯沿,沉吟片刻,自然说道:“孝道不可废。这样吧,你即刻差遣得力人手,將令堂妥帖接来清河县。本官会让人在城里,寻一处清净向阳的小院,供老人家颐养天年。你在外奔波,也好有个根基落脚之处。”

不仅给了前程,连安家养老都一手包办了!!

这恩情,简直是天高地厚!

李宝只觉得眼眶发热,虎目含泪,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大人……大人恩同父母!李宝……李宝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大官人虚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这才转向李宝身后那两名亲兵押著的二个狼狈贼酋,他下巴微抬,点了点那两人:“身后这两位,看著倒有些气度,是何人啊”

李宝连忙抹了把脸,收敛心神,侧身让开,指著那两人介绍道:“稟大人!这位是混江龙李俊,这位是他的得力属下翻江蜃童猛!这两人俱备是水贼头领,一身水里功夫,端的了得!”

大官人目光在李俊脸上停留片刻,却未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隨即,他目光扫过甲板上跪著的江魁、於滑、蒋蛮、侯七四条“水龙”:

“这些个“蛟龙』“太岁』,还有这几个“坐地虎』,都是值钱的货色。连同方才俘获的残寇头目,仔细清点造册,全部隨我前行押往泗州提刑衙门!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下方河面,只见上百小船已聚拢在万石巨舰周围,如同蚁群环绕巨兽,船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垂头丧气的俘虏。

“至於其他寻常贼囚,”大官人语气淡漠,如同处理一堆待处理的杂物,“清点完毕后,由各船押解回宿州大营,交由宿州提刑衙门定罪,而后打散充作苦役,修补船坞、疏浚河道,物尽其用便是。”最后,他抬手指了指脚下这巍峨如山、甲板上血跡尚未乾透的万石巨舰,又指了指周遭那些大小不一的官船,挥了挥手:“此万石船,继续按原定行程,开往泗州!其余所有船只,由你李宝统一调度指挥,即刻掉头返航宿州!待装载足额粮秣后,再循水路,押送苦役,继续南下完成押运任务隨后听用!”“末將遵命!”李宝挺直腰板,抱拳领命,声如洪钟,眼中闪烁著新官上任的锐气与对未来的憧憬。可大官人忽然又开口了,他淡淡说道:

“李宝,”他依旧望著远方,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你那些……带出来的水贼兄弟,水里火里滚过来的情分,本官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话家常:“他们当中,哪些是可用的臂膀,能跟你继续趟路;哪些是该驱离的累赘,免得日后生事,牵连了你;甚至……哪些是该沉入这淮水底,永绝后患的祸根…”大官人终於微微侧过头,轻轻一笑:“这些,我统统不过问!”

这话轻飘飘落下,下一句却重逾千斤!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冷:“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是朝廷命官!是京东东路的水上巡检使!不再是那泼李三!你头上顶著的,是朝廷的乌纱,你肩上扛著的,是本官的前程脸面!”大官人向前踱了半步,玄色斗篷的下摆几乎要拂到李宝跪地的膝盖:“这身官袍穿上了,就得有个官样!该断的线头,要剪得乾乾净净!该立起来的规矩,要板板正正!莫要让那些江湖上的醃腊习气、拖泥带水的旧情,污了你这身新官服,坏了本官的大事!更莫要……让本官有朝一日,亲自动手替你清理!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堂木拍下,压得李宝浑身冷汗直冒!

李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方才封官赐宅的狂喜瞬间褪去,大人话里那未尽的杀机,比方才面对水贼时更加刺骨!

他猛地抬起头,虎目之中再无半分犹豫与杂念,只剩下一种决绝!

再次重重抱拳,单膝砸地,声音沉凝如铁,每一个字都带著狠劲:

“大人之言醍醐灌顶!李宝铭记五內!”他深吸一口气,如同要將过往的草莽气息彻底吐尽:“自今日起,世上再无泼李三!只有大人麾下,京东东路水上巡检使李宝!该断的,末將亲手去断!该立的规矩,末將用血去立!绝不敢有半分旧情牵绊,污了官身,辜负大人天恩!水里火里,唯大人之命是从!”这番话,掷地有声,斩断退路!

大官人静静地看著他,脸上那丝冰锥似的寒意终於缓缓化开,重新变回那副深不可测的平静。他轻轻“唔”了一声,算是认可。

“去吧。”他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去,凭栏远眺,仿佛刚才那番刀光剑影的敲打从未发生。玄色斗篷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將甲板上跪著的李宝、李俊童威、以及地上死狗般的俘虏们,都笼罩在一片深沉如夜的阴影里。

“开船,泗州。”淡淡的声音隨风飘散。

李宝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湿透,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和清醒。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神色复杂的李俊和童威,又瞥过地上那几条“水龙”,望著大人如渊的背影!!再无犹豫!

转身大步走向指挥位置,声音恢復了武將的鏗鏘:“传令!万石船起锚,目標泗州!其余船只,押解俘虏,即刻返航宿州!”

万石巨舰的船身缓缓移动,破开血染的浊流,驶向暮色苍茫的泗州。

甲板上。

扈三娘收刀入鞘,那对日月双刃的寒光在最后的天光中一闪而没,一对健美的大腿迈动,悄无声息的紧紧贴在自家老爷的阴影里。

武松则如同铁塔般立在大官人身后,双臂如山环抱,那双豹眼中,倒映著淮水之上,一片血色未褪尽的残阳。

而此时远在千里外的朝堂之上,又是一番爭锋相对。

殿中薰香裊裊,金炉吐瑞,映著蟠龙柱上的金漆,一片富贵堂皇。

童贯身著紫袍,腰悬玉带,立于丹墀之下,將一幅精心绘製的舆图徐徐展开,其上硃笔勾勒,锋芒直指燕云。

他献上了那捲《平燕策》,言及“联金灭辽”,言辞凿凿,仿佛那幽燕故地、十六州山河,已是囊中之物。

“童卿,此策大略如何”官家声音里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童贯躬身,声音洪亮,字字如金石掷地:“臣启陛下!”

“金人崛起如虎,辽主昏聵如朽木,此天赐良机!我大宋执长戟居中,与其和盟,只需出些钱粮,借金人之刀兵,驱虎吞狼,便可坐收渔利!待二虏相爭俱疲,我王师北指,以臣之平燕策,直取燕云,如探囊取物!燕云故土,復归版图只在翻掌之间!復太祖、太宗未竟之业,官家功业,直追汉武唐宗!”官家端坐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玉圭。

童贯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復太祖、太宗未竞之业!!!

他仿佛看见燕云十六州的山川城池在舆图上熠熠生辉,那是列祖列宗魂牵梦縈之地!

收復失地,一雪前耻……此等功业,足以彪炳史册,使他这位以书画风流闻名的天子,也能在帝王谱系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就真正的“圣主”之名!

他眼中光彩流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份对千古功名的渴望,几乎要衝破帝王威仪的束缚。官家心潮澎湃,转向阶下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太师,童枢密此策,深合朕意。卿以为如何”蔡京一直微闔双目,似在养神,闻言缓缓抬起眼帘。

那眼神浑浊,波澜不惊。

他並未直接看童贯,而是对著官家,微微躬身,沉声道:

“陛下,童枢密忠勇可嘉,然此策……实乃引虎驱狼,后患无穷!”

满殿譁然,童贯眼神一咪。

蔡京顿了顿,殿內瞬间静得能听见眾人呼吸之声。

“其一,金人崛起於白山黑水,其性如狼似虎,贪残无度,远甚於辽!今日助其噬辽,明日其獠牙必转向我大宋!。辽国虽衰,尚为我北面屏障,一旦撤藩篱,则金骑可直抵黄河!”

“其二,”蔡京的声音带著沉重的忧虑,“国朝承平日久,西军精锐陷於西夏泥潭,东南財赋之地,水患方平,赤地又起,流民未靖,粮嚼不济,民力凋敝,国库空虚。再起大军北伐,倾国之战,钱粮何出兵员何征若前线胶著,后方空虚,內忧外患並起,社稷危矣!”

“其三,联金之约,无异与虎谋皮。金人蛮夷,何信义可言今日歃血为盟,明日便可背信弃义。且其索求岁幣、土地,必如填不满的沟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岂可寄望於虎狼之盟、侥倖之机一旦有失,非但燕云难復,恐引敌寇饮马黄河!此非復燕云,实乃开门揖盗,自毁长城之策也!”官家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凝固了。蔡京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烈焰。眉头微蹙,显出犹豫之色。

童贯袖中的拳头暗暗捏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怒骂:老匹夫!专坏我大事!面上却不敢显露分官家摩挲玉圭的手指停了下来,眉头微蹙,显露出明显的犹豫。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诸卿……以为如何”

王嗣察言观色,立刻趋前一步,脸上堆满諂笑:“陛下!蔡太师未免过於持重了!金人虽强,我大宋煌煌天威,岂是蛮夷可轻侮况復燕云乃不世之功,太尉此策,实乃廓清寰宇、光復祖业之神机!金人虽悍,然我大宋天威赫赫,正可借其力以成不世之功!臣附童太尉议!”

蔡攸也紧跟著出列:“臣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燕云乃我汉家故土,沦落胡尘百余年,今有此良机,若因循畏蒽而坐失,恐后世史笔如铁,责我等君臣无能!臣以为童太尉之策可行!臣附议!辽国气数已尽,金人新锐可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陛下圣明烛照,当行非常之事,立非常之功!”官家沉吟著,目光在几张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了郑居中身上。

这郑居中这大半年来处事稳重,又甚遂朕心意,可惜,是皇后的外戚成...

心念一转而过。

官家开口道:“郑卿,你素来持重,且说说看。你意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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