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我看,未必是他。”
沈峻一想,那倒也是。
朝廷在原则上,一般不会在本地提拔本地人担任刺史,免得专权,糊弄朝廷,阳奉阴违。
当然,个别情况除外。
一般会从其他地方调人或是从京城调动过去,可是这也有一个问题。
一个空降过去的官员,很难能调动
所以,这些人暗地里做一些什么事情,作为刺史的洛守正不知道,也很正常。
路上街道显得有些冷清,偶尔走过的行人,也多是步履匆匆。
而自他们入城后,似乎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陈昭感觉到周围潜伏在暗中的目光,低声道:
“看来我们一到,就被关照了。
吩咐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今夜夜间轮流值守。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离开驿馆。”
沈峻扫了眼周围,朝着陈昭点头。
随后,他们来到驿馆,包下了驿馆后院。
安顿好之后,陈昭来到了李洛神的房间。
李洛神看了眼陈昭,说道:
“昭哥,这地方,像是到处都长着眼睛。”
惊蛰神色凝重地道:
“陈大人,看来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陈昭笑了笑,道:
“毕竟我们一行十来人,被人盯上也很正常。
更何况沈峻之前来过,肯定有人认识他。”
李洛神秀眉微蹙,问道:
“你不让沈峻亮明身份,是想暗中调查这件事?”
陈昭点头道:
“正因如此。
若是沈峻亮明身份,当地县令士绅过来,又是一番应酬。
我最怕这些应酬了。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云河村。”
李洛神捂嘴一笑,道:
“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不如让沈峻亮明身份,拖住那些人。
我们三个一起去暗中调查这件事。
免得这背后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陈昭笑道:
“还是殿下考虑得周全,那就这样办。”
翌日清晨。
沈峻带着麾下前往县衙了。
而陈昭带着李洛神与惊蛰,扮作游山玩水的公子和小姐,骑马出城,直奔城西二十里外的云河村。
越接近云河村,周遭的环境越发显得诡异。
道路两旁的田地有些荒芜,村落也寂静得可怕,几乎看不到炊烟与人迹。
待到云河村村口,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村口的歪脖子老树下,散落着一些早已腐烂的瓜果和褪色的纸钱。
像是举行过某种祭祀,却又无人收拾。
村子里房屋大多破败,许多户人家门扉紧闭,窗户破损,结满了蛛网。
只有寥寥几户屋顶冒着些许稀薄的炊烟。
偶尔有几个村民从门缝中探出头来,眼神麻木,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戒备。
一与陈昭他们对视,便立刻缩回头去,紧紧关上门户,仿佛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惊蛰看向陈昭,问道:
“陈大人,不是说这个村子的村民都遭难了吗?”
陈昭解释道:
“听沈峻说,一些流民寄居在这里,咱们过去问问情况。”
说完话,陈昭翻身下马,朝着一间低矮的房间走过去。
屋内一双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