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带着疾风闯入。
“沈峻!”
惊蛰大声道。
沈峻醉眼朦胧地抬头,待看清是惊蛰,又见她神色惊惶,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噌地站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沉声道:
“惊蛰姑娘,你怎么来了?
可是殿下和陈大人那边出了什么事?”
惊蛰急忙说道:
“沈峻,大事不好。
我们在何府查到,云河村活尸乃云吞法王吩咐县令朱博元所为,以不死水害民!
何府管事已趁乱逃出报信,朱博元此刻必然已知晓事情败露!
陈大人命你立刻带人控制县衙,擒拿朱博元及其心腹曹师爷!”
“什么?朱博元竟敢如此!”
沈峻闻言,又惊又怒,一下子惊醒,道:
“我这就带人去县衙!”
他说着便要招呼手下。
“慢着!”
惊蛰急忙拦住他,神色凝重,道:
“你身边只有这点人手,那朱博元既然敢做下这等灭村惨案,必然有所依仗!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县城内多了很多人,有很多人向县衙集合。
看样子,那个朱博元已经得到了消息。
现在,县衙之内恐怕早有埋伏,甚至可能调动了守城兵丁和云阳教众!
我们这点人贸然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沈峻也是经验丰富之人,瞬间明白了惊蛰的担忧,强行压下怒火,冷静下来,道:
“你说得对。
是沈某鲁莽了。
那我们即刻撤离此地,先出城与陈大人会合,再图后计。”
惊蛰点头道:
“正该如此!快走!”
随后,沈峻立马去通知其他人。
众人听到消息,脸色大变,不敢耽搁,立刻收拾紧要物品,准备撤离驿馆。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驿馆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并且还有一片甲胄碰撞声与兵刃出鞘声。
无数火把将驿馆外围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已将驿馆团团围住,粗略看去,竟有五六百人之众。
前排是手持铁尺锁链的衙役,中间是穿着号衣、手持长枪腰刀的县城守军兵丁。
而后方则混杂着许多眼神狂热、手持各式兵刃的彪悍之徒。
显然是云阳教的教众。
人群分开,一名穿着官袍、面色阴沉的中年官员在一众护卫簇拥下越众而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临宣县令朱博元。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眼中透着精芒的师爷。
应该就是曹师爷。
朱博元看着驿馆院内十几人,脸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扬声道:
“沈少卿,深更半夜,如此匆忙,是要去哪里啊?
不如留下来,让本官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看着外面层层叠叠、杀气腾腾地包围圈,沈峻和惊蛰的心都沉了下去。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已被彻底困在了这驿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