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刺史府长史宋濂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刺史大人!
下官不知殿下和大人今日到达扬州,未曾出城迎接,还请恕罪!”
抬起头时,原本因为喝酒而通红的脸已经变得煞白。
他刚刚还奇怪策马而来的男子怎么那么眼熟,没想到竟然是陈昭,之前他回京述职时见过。
陈昭的名头自不用说。
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他自认为手脚做的干净,倒也不怕。
主要是长公主也来了啊!
而他呢?
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没有出城迎接,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高升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冷冷的质问道:
“好一个长史宋濂!
你是真不知道公主殿下和陈大人今日到扬州呢,还是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没有出城迎接?”
陈昭没有说话,依然骑在马上,任凭高升质问,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濂,观察他的细微表情变化。
李洛神则连马车都懒得出。
也不说话。
这里由陈昭做主。
就在这时。
城门校尉带着人跑了过来。
见宋濂跪在地上,脸色也是瞬间煞白。
他什么都不敢说,跟着跪在其身后。
“冤枉啊!”
宋濂拱了拱手,高声疾呼道:
“陈大人明鉴,下官哪有那么大胆子?小人真是没有收到消息啊!
驿站的,和淮安府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要是收到消息,下官就是有是个胆子,也不敢不出城迎接啊,这可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事情!”
宋濂心里那个气呀!
周琰早就给他打过招呼,让他早早把屁股擦干净,等陈昭来了,用尽手段糊弄,想法子把陈昭给架空了。
从来就没有说过不让他迎接陈昭。
甚至周琰还特意叮嘱过,要他一定要把表面功夫给做好了,等陈昭和长公主来的时候,把迎接的排场一定要搞大了!
整个扬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必须到。
届时周琰也会过来。
毕竟长公主身份非同一般,他们又跟陈昭还没有翻脸,还想试着拉拢陈昭,岂会在这种小事上做文章?
陈昭从宋濂的微表情上,看出他应该没有说谎。
他早就知道宋濂是周琰的狗。
狗主人,没有害自己狗的必要。
那么就剩下唯一一个可能。
那就是有人给宋濂下绊子。
甚至是在给周琰下绊子。
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宋濂收拾周琰。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好了,起来吧。给本官和长公主安排房间和晚饭。”
“房间早就安排好了,是刺史府最好的房间!陈大人,长公主殿下,里面请!”
宋濂连忙起身,躬着身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这时,他才注意到脸色煞白的城门校尉。
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多问。
陈昭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把李洛神扶下,两人一起朝刺史府走去,路过宋濂时顿了下脚步。
“明日早上,扬州府大小官吏必须全部到位。”
“是,大人!”
说完陈昭迈步继续前行。
刚走了两步,就见一衙役快步朝宋濂跑来。
“大人,出事了!
马坡岭驿站的两个驿夫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