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沈峻微微欠身，然后对顾青山道：“你儿顾昌隆杀了家丁九人，其家眷得知消息后来刺史府告状，抖出了顾家干的许多触犯国法之事，将他们带来调查一二有何不可？”

顾青山大声嘶吼：“故意的！你这就是故意的！禹王知道了，肯定会给我做主！他会上折子弹劾你们！”

陈昭闻言嗤笑一声：“故意又如何？本官将他们抓来调查合情合理，谁能说个不是？你觉得禹王会过来自找不痛快？”

顾青山闻言脸色煞白。

刚刚他使了理智，才说出那些话。

现在略微冷静了一点，便明白那根本不可能。

陈昭见状又道：“你猜猜看，当人们看到你们顾家族人全部进了大牢，会发生什么？树倒猢狲散，那些知道你干了什么脏事儿的知情者，会不会出卖你们？”

顾青山闻言瘫坐在地。

没有顾家人坐镇弹压，那些人肯定不会如以前那般守口如瓶，以陈昭的手段，略施小计怕是就会交代，逐渐把顾家人推向深渊。

就他干的那些事，顾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陈昭，你卑鄙！你怎能用这等无耻手段？”

“无耻？那也得看对象是谁了。也就是我陈昭是朝廷命官，要是江湖人的话，早就把你顾家屠杀一遍了。”

陈昭冷冷的说道。

他现在的敌人是禹王，已经对顾家失去耐心，所以并不介意钻律法的空子，使用一些不太正大光明的手段。

顾青山咬牙切齿道：“你如此卑劣手段，还奢望我如实交代？横竖都是一死，随便你怎么折腾好了，将来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有骨气！”

陈昭拍了拍手，赞叹道：“本官审问犯人无数，像你这样的硬骨头，还真没见过多少，所以打算给你个机会保住顾家血脉，不知你愿不愿意？”

“呸！你觉得我顾青山是傻子吗？”

陈昭也不生气，语气平静的道：“那么你觉得漕帮帮主沙龙王，是不是傻子？”

顾青山闻言愣了一下。

沙龙王投靠陈昭，他早就知道了。

上次陈昭拿下周琰，沙龙王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说是为了自保，使劲了浑身解数，而最终结果也非常好。

至今陈昭都没有动沙龙王。

也没有动漕帮。

但这并不意味着陈昭就是个守信之人。

顾青山想了一下道：“陈昭，你如何保证你在事后不清算沙龙王？而且我跟他的情况又不一样，他是早早主动投靠，而我是陷入绝境被迫投靠。”

陈昭盯着顾青山目光炯炯的道：

“这个时候所有的承诺都是空洞无力的，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你也别奢望你能活，你和顾昌隆必死无疑。

但你庶出没有深度参与贩卖私盐的子嗣，还会有一条活路，至少能保你顾家血脉不至于断绝。

当然，前提是你能拿出禹王是幕后主使的证据，如此才能算你戴罪立功。”

陈昭当然不能保证顾家血脉不至于断绝，他甚至觉得顾家吸国家和百姓的血，其家眷全部杀了都不冤，这么说完全就是在忽悠顾青山。

商人逐利，哪有什么忠诚可言？

顾青山必然会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果然。

犹豫片刻后，顾青山咬了咬牙道：

“好，我相信你！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