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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老虎把顾妞这几天难以置信的变化如数跟父亲说了，接着简直是低吼，“爸，她到底哪儿来的，你能跟我说个实话吗！以前我不敢问，那是生怕您叫顾妞离开我，可现在这个情况……”

哪知他父亲听后神色也似有些恍惚，抬起一手，又恢复沉稳，“你先别多问，照顾好她，但是，”又严厉指指，“不能再给她玩这些危险玩意儿了！”

老虎摇摇头，“不可能，我最多保证不离她一步，绝不上膛，不给她玩儿，她那眼神我受不了。”

“怎么受不了……”

“她不认识我！她要离开我！”老虎喊起来。向榆怔忪看着儿子，可想儿子也承受着什么，已然深陷太深……向榆不由恨起来顾纯，也恨自己，还是把老虎牵连进来了……他无力又摆摆手，“好，好，我管不着……”

不行，再这样下去，都得疯！

向榆坐在车里，一手都握起了拳头，是的，他这会儿着急忙慌地就去找顾纯问清楚！

殿宇深沉，檐角垂着暗纹宫灯，灯光被窗棂滤得温静，落在这方肃穆的办公之地，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庄重沉敛。

所以说向榆只要见到他都痛苦，因为他明知顾纯是个大妖孽，但只一面见他，就怎么也痛恨不起来。

你看他端坐于案前，身姿挺拔却不紧绷，脊背如松，沉静得像一尊入定古佛。周遭工作人员步履轻缓，不敢惊扰半分，唯有笔尖落纸的沙沙声，清浅有序。他垂眸誊写公文，手腕稳而不急，一笔一画皆端正从容，不见半分浮躁，只余一派温润自持的涵养。

他眉目生得极净，鼻梁挺直，唇线清和，整张脸端丽柔和，几分菩萨相啊——不凌厉、不张扬，却自带清辉，一眼望去，只觉惊艳，又莫名让人安心定神。灯光映在他侧脸，轮廓柔和，神情专注淡然，仿佛外界纷扰皆不入心。

衣料平整妥帖，不见半分褶皱，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气度，温和却有分寸，雅致而不张扬。明明身处森严宫宅，他却自成一方静土，端坐其间，如佛如莲，令人见之便心生敬畏，又忍不住心安神宁。

搞得向榆明明质问，却不敢高声，倒似几分孩童逞凶，

“你到底是妖是人！”

顾纯只看他一眼，笔下没停，视线又落纸上，“妖有影子吗，您看看，我影子都盖着您呢。您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该向榆恨，他这一眼看来，又从容淡定，还带点不屑，真像刚才的顾妞！兄妹俩如出一辙！

你们这两妖孽这样戏耍人间有意思吗！

向榆不管不顾跨前一步，竟然一把薅起顾纯衣领！鹿向榆啊，可说天下“儒臣韬光养晦”之代表，这会儿，龇牙瞪眼，何等凶气！

“起码顾妞不是人！她现在起码倒回去十岁，最可怕，她玩弄武器像儿戏，疯疯癫癫，什么时候她非要当众杀个人才罢休吗！”

顾纯根本不惊不怒，他依旧露出浅笑，“您先别慌张管她，告诉您一个最新的准信儿，圆艏不行了。”

他的轻语如呢喃，却如巨石在向榆心湖炸开一片！

这一直是个顶级秘密：圆艏一直身体危急，恍恍惚惚。这么多年，有替身代他出现公共场合。而，这个替身，是顾纯一手安排。

所以，根本，这个国一直以来就是顾纯幕后操控着！可怕的是，从未暴露过。

所以，向榆才如此，如此忌惮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