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起身,从案后走出来,在堂中站定,负手而立。
一众官员看向徐牧,只感觉这位异姓王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这种气势,如盖寰宇。
“诸公,本王从来不喜饶弯弯肠子,便与尔等开门见山。
归田于农一事,已经推行数年。
此事不仅仅涉及到东海数百万军民的生计,更是涉及到国本。
你们是什么心思,本王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自即日起,尔等开始悉心处理此事,则过往尔等所作所为,一笔勾销,本王既往不咎。
诸公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东海还是像原来那样。
三日之后,本王亲自检查案牍库。
当然了,本王也没要求你们三日内把所有的事情全处理完。
本王只需要看到你们在做事,就足够了。
该有的态度,需拿出来,让本王看到。”
话说到这里,徐牧停顿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高赫正打算开口说话,立马被徐牧打断。
“也别跟本王说什么虚与委蛇的话,这些话本王听得多了。
究竟是要如何办事,诸公自己慢慢商量。
诸公,好自为之。”
徐牧说完,从人群中穿行而过,径直离开了官府大门。
一众官员纷纷转身,恭送徐牧离去。
然后,众人面面相觑。
没谁能想到,徐牧一上来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徐牧等于是将一些本来不该拿到台面上来的东西,直接搬了上来。
然而,这本来就是事实。
东海各大世族,作为王朝的老牌世族,手中掌握的田土,不计其数。
莫说高氏这样的顶级世族,就是一些小的家族,谁家不是掌握着数百顷田地?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
东海的绝大部分田土,都掌握在他们这部分人的手中。
直接拿出来说,就等于是原先的规矩都抛开了。
“高公,此事该当如何?”一人朝着高赫问道。
高赫也是第一次跟徐牧这样的人打交道。
事实上,高赫也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徐牧有点不讲规矩。
徐牧一句话,就想让他们一口气把累世经营的田土全吐出来?
完事之后,只让他们担任原职,这可能吗?
高氏肯定不愿意,其他世族,肯定也没有一个人愿意。
先前高氏多方投资,行狡兔三窟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