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执迷不悟?”徐牧慢慢靠在椅背上,淡淡问道。
“王爷这话,下官就有点听不明白了。”高赫满脸堆笑,“下官历来为朝廷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这些田契,皆是按照朝廷法度所立,没有半点不合规矩之处,下官如何就执迷不悟了?”
徐牧将目光放到了案台上,随手翻了几张田契,一一摆开。
“一亩田地,买入卖出,几经转手,倒也无可厚非。
可最终每一亩田地,都只有一个地主。
本王要根据这些田契,一一走访,丈量,落实地主是否属实,则需要走访多个地方。
而你这田契做的如此复杂,分明就是想让本王查无可查。
身为朝廷命官,本该为朝廷分忧。
你却借着权势,为难朝廷,为难本王,与朝廷作对,与天下百姓作对。
你说,你这不是执迷不悟,是什么?”
徐牧的话语说的极其轻淡,可是在高赫听来,却字字充满了压迫感。
这不是明摆着,高赫不想顺应朝廷么?
本来高赫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朝廷作对的。
但是听完徐牧这一番话,高赫当即下定了决心。
他觉得徐牧说的太过分了。
什么跟朝廷作对?
东海没有高氏,东海早就乱套了。
高氏在东海几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王爷言重了,所有的契券,全部合理合法,未有半点不妥之处。
王爷给下官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下官属实是冤枉啊。”
高赫拱手说道。
说话间,高赫余光瞟向徐牧。
见徐牧那一副淡然的模样,高赫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这人的气势,实在是强大无比。
而高赫貌似顶不住徐牧气势的威压。
这时候,高赫身后的官吏,差役,纷纷抬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徐牧余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依旧不动声色。
这群傻缺,当着徐牧的面握刀,露出杀意,当他是瞎子,看不见吗?
一群蠢货,已有取死之道。
也罢,屠了东海各大世族,震慑东海周围几州之地。
只要能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康,徐牧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本来在早年吕泉山死的时候,徐牧就对高氏动过杀心。
既然给了你们平稳落地的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本王下手无情。
徐牧本来就不指望,这群士人对他感恩戴德。
名声好坏,跟这群士人无关。
因为,死人是没办法对活人评头论足的。
徐牧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慢慢站起身来,从案后走出来。
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人走到中间来,将刀抽出一阶,朝着徐牧怒目圆瞪。
这一瞬间,堂屋内的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