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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片熟悉的天地——是现代，是大学，是林中小屋的世界。而此刻的他已然重新穿上了教授的衣袍，拿回了自己的身躯。黑夜大剑以钢笔的姿态化形并安置在他胸口的口袋上，而思维深处，也隐约呈现出了晦明之境的感应。

他回来了。虚弱，衰竭，体内的能量不见涓滴。但每过一次呼吸，他便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力。

「……比预想中要远啊。」那团火依旧在心中汇集。

「得想个办法回去才行。」那团火的存在形式，呈现于他的眼里。

而那便是——

「心灵之光的进阶状态，从稳定的光化作燃烧的火。这意味著你的心已经完备，你已经做好了传道于诸天万界的准备。属于你的理念，你的事迹，将会随著这团火的燃烧而被投射出来，发送向虚空诸海中的许多宇宙——从而让这些原本和你无关的宇宙之中也出现属于你的痕迹，甚至于你的同位体。」

一个声音传来。

一个熟悉，并且柔软，听上去还有些天然的声音。

学生的声音。

那个在实验中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的，学生西弗丽尔的声音。

她依旧和先前一样梳著简约的发辫，抱著文件，戴著一副厚框眼镜。除了说出的话内容特殊以外，看上去就只是很偶然地来到了这里。

「西弗丽尔。」司明当然还记得她的姓名。

「教授。」她也向司明轻轻欠身，回礼。「明明故事已经结束，演员们都已经下场。特约嘉宾和后场务居然还有再见的契机。看来，你我之间缘分不浅。」「……看来你在那时候和我的说的实验事故，指的就是这整个世界。」司明停滞了一个瞬息，嘴角勾起一抹无机质的笑意。「刚来？还是等我很久了？」

「刚来。」西弗丽尔轻笑著，拢了拢自己鬓边的发梢。「准确来说，这才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次见面。毕竟天庭有得是『真人』，但『真君』终究是比较少见的，先前的你见到的只是我的同位体，而现在，你见到的才是正体。」

她看上去和先前似乎没有多大差异。

但司明的确能够隐约感知到某种不对劲，不协调，有著燃烧的微光，正从她的形体轮廓中向著外侧流溢。

真人，真君，不算罕见，但却特殊的头衔命名。

「环太平洋……」

「那算是你我之间结下的第一份缘。」西弗丽尔微笑著承认。「我的确是学生，从那个世界踏上超凡之路，又被天庭认可，从而有幸前往玉清原始学院就读的学生。你们在那里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感谢。」

原来如此。

天庭的大学生，又一位准圣。或者说，至少准圣。

「只是准圣。」——司明并没有怎么遮掩他心中的疑虑。

「大天尊定下的规则，圣人均不可随意干涉和自身道场无关的世界。身为天庭的成员之一，知法犯法可要被打入无间地狱。我还想继续当我的大学生，现在还远远不是我领取毕业证书的时机。」

「原来天庭学生的毕业证书叫做圣位。」司明的眼角，跳了一跳。「那我猜，你是来特招我入学的吗？」「只是三清学院的证书是这样啦。而且你是轮回者，也不需要入学。」西弗丽尔微笑著，摆了摆手。「以及，教授你自身距离圣位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基因锁第四阶高段，虽然还没有完全稳定，但那只是很普通的时间问题。而等到你跨越那一步之后，身为轮回者的你，便有资格前往诸海之轴，向多元宇宙宣告你自身的神圣性了。」

她伸出手，一枚看上去像是纹章，像是玉符，每时每刻都表现出不同外相的事物便被她轻盈地推向司明的面前。随后，她便说出了正式的邀请语。

「我是来代表天庭向你提出通知的。」

「轮回之秩序的使者，自称为教授的个体。若有一天，当你决意踏足圣境之时。就拿上它，前往天庭吧。凌霄宝殿的门扉，已会为你开启。」

「而你若是已经下定决心，却又心有未了之事。只要不涉及诸圣皇，那么天庭便可以为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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