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的侍卫也跟着一拜。
萧越一喜。
“梅卿?”
“是,正是小的,”梅奉之眼皮微抬,刚要回话,却变了脸色,愕然叫道:“陛下,您,您怎么受伤了?”
说着,双手小心扶上皇帝,转头就要唤人来医治。
萧越看一眼小腿,想到浑身是血的沉鱼,顾不上解释,推开梅奉之,指着寺内,焦急道:“你们快去救沉鱼!”
“沉,沉鱼?”
梅奉之吃了一惊。
吃惊归吃惊,救人可是十万火急的事,他回过头冲侍卫们呵斥:“还不快去!”
“是!”
侍卫们齐应一声,朝寺内奔去。
梅奉之再看过来,皇帝竟也跟了上去,心下不由直犯嘀咕。
他追至一侧,重新扶住一瘸一拐的皇帝,苦苦劝道:“陛下,刺客交给侍卫就行了,您的腿伤要紧,依小的看,您还是......”
触及皇帝冷厉的眼神,梅奉之咽下后话。
“一收到僧录司的消息,小的就带人赶来了。”他表情讪讪。
皇帝嗯一声,转过头,目光直视前路,抿紧嘴唇再不言语。
心知大势已去,刺客不再缠斗,急于脱身。
萧越沉着脸跨进角门,“一个都不许放过。”
“陛下放心!”
梅奉之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萧越没看他,径直奔向弯着腰扶墙站着的沉鱼。
如血泊中捞出来的人,偏一张脸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模样令人心惊。
“沉鱼!”
听到喊声,捂着伤口的人抬起头,有些费力地看过来。
萧越颤着手,稳稳扶住她,语气急切:“沉鱼,你怎么样了?除了手臂,还伤在何处?”
这边说着,那边还不忘一处一处查看。
可惜衣裳早被染红,实在不易分辨。
心颤之下,他不顾众人在场,一把将人抱住,闭起眼低低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事了,沉鱼,我们都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宫,让太医给你诊治。”
太过用力的手臂勒得沉鱼伤口巨痛。
这疼痛叫人神志开始迷乱,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她嘶嘶吸着气,想要将人推开,可又麻又疼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陛下,我,我没事,你先放开我......”
沉鱼提起一口气,努力保持意识清醒,向先前那个禅房的方向望过去。
菩提珠......母亲的菩提珠还落在那间禅房。
她得将珠子捡回来......
“陛下......”
话未说完,她再也撑不下去。
昏迷前,有人在她耳边唤个不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鱼悠悠醒来,伴着耳畔叮叮当当的珠帘轻响,是徐徐的凉风拂面。
沉鱼睁开眼,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坐起身。
她记得,寺院中,她被刺客围攻。
昏倒前,她看到萧越带来了援兵。
后来呢?
沉鱼环视一圈,不禁蹙起眉头。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
看这奢华的布局装饰,绝非寺院的禅房。
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