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宣平侯与赫连两兄弟身上,没多少人注意到他,即便有注意到的,也并不觉得相距如此之远,他能射中谁。
一时的轻敌,竟直接叫军师命丧黄泉。
“卑鄙无耻!”
“只会使腌臜下作的手段偷袭的狗贼,果然不愧为两军皆知的歹毒阴险之人!呸!伪君子!”
齐军部将的骂声一道高过一道,用词也越来越脏,将二皇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们本就被赫连副将受辱刺激的脑子充血,此刻军师惨死,脑中的弦一断,直接就遵循了赫连祁的吩咐,转身狂奔回营。
军师的提醒,到死也没能出来。
二皇子看着对面已经策马猛冲过来的赫连祁,直接了当:“你若再进一步,本殿下必生阉了赫连狗贼,将那污秽之物喂狗!”
赫连祁纵使恨得想杀人,还是不得不停下脚步,喝退身后的大军。
没人比男人更明白这是何种耻辱,此时不止被双重刺激的赫连祁,连齐军都怒火滔天,个个眼睛猩红,只想干掉眼前可恨的二皇子!
见状,二皇子眼眸微松。
他此举的确卑鄙无耻,可齐军掳他百姓威胁,又何尝正派?
秦温软他们还在里面拼着命,他必须速战速决,用最快的速度激怒赫连祁,找出百姓被关的地点。
想到这里,二皇子眉头紧拧。
也不知秦温软那边如何了,她一向鲁莽冲动又爱装,可千万别被齐军包围,中了埋伏。
……
齐军主帐外。
血气冲天,横尸遍布,血腥味浓的呛人。
源源不断的骑兵还在持续打车轮战,围攻中心的温软。
临江王则被无数高手护在里侧,扫视战场,极快地排兵布阵——这是他的看家本领,名扬齐国,也叫他在多年征战的沙场上立下无数战功。
只是一个丫头而已,任她再骁勇,也双拳难敌四手。
不必慌,不过才杀了这点人而已,只要他布局得当,阵法得当,还能杀不了这丫头?
临江王脸上冷汗遍布,竭力在心里安抚自己,同时撑起虚弱的身体,冷静指挥骑兵。
“三队左转七步!”
“十队前五人,进三步!”
“七队进攻!”
临江王的确厉害,纵使骑兵被温软杀穿了不少,他还是快速纠集剩余的几百人,叫阵法成形,长枪四击,堪称步步杀招。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数百骑兵一半人牵制温软,一半人则有意识地围成一圈,越逼越近,而他们的肩上竟纷纷站来了战友,战友的肩上还是战友,直直套了五层,从地面往上看去,圈子越来越,遮挡的只剩一丝天光。
天光之下,只有一抹金红色的三头身墩影。
两相对比,渺至极。
“就是现在!所有人进攻!”
临江王话音下,这五层骑兵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地下,狠狠刺向地上中间,那抹金玉墩影。
“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