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
汉子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独眼里满是看透世情的冷漠。
““先不那《易筋》、《洗髓》二经深藏于东极大须弥寺,便是这东极与北玄,如今相隔何止百万里之遥?纵使你真有命走到大须弥寺山门前——”
他嗤笑两声,摇了摇头。
“你大须弥寺是什么地方?是个人就能进去磕头拜师?以你的根骨,怕是连山下洒扫庭除的末等沙弥都不如!”
他独眼中寒光如刀,直刺宋思明心底:“子,你怕是根本不知道那《易筋》、《洗髓》二经意味着什么!莫外人,便是大须弥寺本院之內,十数万僧众,有资格触及此经者,不过寥寥!那皆是历经重重选拔,且被寺中寄予厚望,未来有资格竞逐‘佛子’尊位的真传种子,才有资格修炼的武学。”
“佛子……”宋思明喃喃重复,这个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神圣。
“不错,佛子!”疤面汉子声音陡然压低。
“那是从十数万僧侣中,历经最严苛的试炼,被寺中高僧一致认定,其资质、悟性、佛法修为、乃至心性才情,皆冠绝同代,有潜质在未来引领佛门、光大宗派之人,方能获得的尊号!”
他顿了顿,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似敬畏,又似嘲弄:“每一位佛子,都是承载佛门未来气运的种子,是注定要光照一域、甚至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人物!”
完,他独眼斜睨着已然呆若木鸡的宋思明,那目光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缓缓问道。
“现在,娃娃,你自己掂量掂量。就凭你,也配去妄想那佛子之位?也配去觊觎那《易筋》、《洗髓》的造化?”
宋思明张了张嘴,胸膛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催动着一句“我可以”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至今,除了一点不属于此世的记忆,连个像样的机缘或“金手指”都没混上,那点凭空虚涨的底气,顿时消散无形,最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那……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不甘地追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任何法子,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行!”
疤面汉子见他仍不死心,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法子,自然是有。”
宋思明眼睛一亮,急迫地向前倾身:“那是什么?”
“那便是……”
汉子拖长了语调,独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戏谑。
“那便是请当世顶尖的大能亲自出手,以通天修为洗筋伐髓,重塑根骨。”
汉子独眼微眯,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俯瞰的漠然。
“这般人物,莫北玄,便是放眼五地,也是那些最顶尖宗门里老祖级的存在,坐镇一方,等闲不履尘世。你觉得,就凭你家那点微末家业,够得上请动这般人物为你、逆天改命么?”
宋思明脸色白了白,他自然知道自家几斤几两,请动老祖级人物?这无异于痴人梦。
但他骨子里那股倔强还在挣扎,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那……还有没有……其他……更……更实际一点的办法?”
他特意强调了“实际”两个字,声音低了下去,自己也觉得这追问有些无力。
“有。”汉子答得干脆。
宋思明心头猛地一跳,难道真有转机?
然而,没等他脸上重新燃起希望,汉子接下来的话,便像一把冰冷的铁锤,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火星彻底砸灭。
“重新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