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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点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大伙还没从晒谷场回来。
陶理动作生猛,几百斤的大木箱子,他不用人搭手,后背抵着门框硬生生把它扛进女知青屋里。
他找了块平整的地面放下箱子,又转身打来半盆井水,放在架子上。
“你擦把脸,在外头晒了大半天。”他用脚尖勾过马扎坐下,也不嫌屋里闷热。
沈栀把槽子糕和红布整齐地放在桌角,拧干毛巾擦去脸上的浮灰。
这人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那,目光一寸不离地跟着她打转。
“你也赶紧回去洗洗,满身机油味。”沈栀被他盯得手脚发僵,出声赶人。
“这就要赶人?我还等着听句准话呢。”陶理嘴上犯浑,身子却很老实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边,手指在破旧的门框上敲了两下,“那我走啦,等下我就去找大队长给我批条子。”
沈栀应了声好,看他快出门了,又嘱咐他慢点走,注意安全。
陶理听见她关切的话,步子在门槛外停了停,又回过头深深看了她好几眼,这才顶着大太阳出了院门。
…………
屋子恢复清净。沈栀坐在床沿上。
旁边那个巨大的木箱散发着松木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桌上的麦乳精铁罐反光。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陶理捏着她袖口乞求“留下来行不行”的样子,还有得知她不走后那种不管不顾的狂喜。
那些关于未来如何过苦日子的担忧,反而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把全部身家性命全交给另一个人的?
陶理敢,她也敢。
沈栀翻开枕头底下的牛皮纸本子,从里面抽出两张带红格子的信纸。
她拧开钢笔笔帽,笔尖抵在纸面上,停顿了没多大会儿便开始笔。
“大哥,嫂嫂,见字如面。有个天大的事,今天必须告诉你们……”
等到最后一句收尾,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字迹没有晕染。
随后将信纸折叠得四四方方,塞进印着邮戳的信封里,用糨糊封严实。
这封信明天会交给公社的邮递员。
她明白大哥收到信估计要大发雷霆,怕她吃亏。
但她不在乎,时间长了,家里人总会看到陶理的能耐。
…………
另一边,陶理干就干,雷厉风行。
当天半下午,他提着从供销社高价换来的两条红塔山香烟和几瓶老白干,敲开了大队长陶建国家的大门。
这要是放在从前,二混子敢拎着东西上门,陶建国早就抄起扫把赶人了。
可今天大不同。
全村人都承了沈栀的恩。
要不是沈栀留下来继续带头做发圈,大家伙每个月那几尺布票就全泡了汤。
她和陶理现在关系不一般,所以陶建国愿意给听陶理两句。
听完陶理的话,陶建国拆了包红塔山,点了一根,吐出长长的烟圈。
“理子,地基我批给你。村西头那块空地全归你折腾。但咱们丑话在前头,沈知青大义,她这辈子全交到你手上了。你往后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陶建国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叔,您没这机会。”陶理利地把批条揣进兜里,利的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