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把我当成了阿蒙家族的后裔,或者其他什么————总之,没再將我视为威胁。”
“可这有些诡异。”莎伦低沉地开口。
“是有点。”洛恩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但换个角度看,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我能百分百確定,这块单片眼镜確实与阿蒙家族,与偷盗者”途径有关了。”
隨后,他將自光投向了高台上的那具深黑色棺柩,伸出手掌,搭在棺盖上,微微用力0
“小心!”莎伦下意识地轻喊道。
“嗯,”洛恩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没事的。”
隨著他的用力,“吱呀”一声摩擦声响起,沉重的棺材盖子被缓缓推开,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猜猜,里面压根就没有人————”话音未落,他和莎伦同时向棺材里看去。
棺柩的內部空空荡荡,仅在底部铺著一层淡金色的柔软衬垫。而在垫子的正中央,绣著一条————身具十二道圆环的、扭曲的虫子。
时之虫!
“有趣,真是有趣。”洛恩突然笑了起来。
“用虫子当標誌,又或者————”
“那阿蒙——本身也是一条虫子”
“以这座陵墓展露出的威能来看,这位阿蒙,绝对是个高序列的存在————”
“难道说————偷盗者”途径的高序列,到最后都会变成虫子又或者,这种虫子其实只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所以才会被用来指代尸体。”
洛恩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这一次,莎伦没有打扰他。片刻后,他微微侧过头,“我们再四处探索看看吧。”
“嗯。”见洛恩认真的模样,莎伦並没有拒绝,心中的那点不满也被她暂时压了下去。
洛恩举起马灯,向著棺枢另外一面的墙壁走去。
墙壁因为刚才的急速风化,出现了大量的斑驳痕跡,许多原本绘製在上面的壁画因此而被严重破坏,再也无法还原成之前的模样。
但,並不是所有的壁画都无法辨认。
其中,有一幅就保存得相对完整。
“十字架!”
眼前壁画的背景,是一座巨大而古朴的十字架!
洛恩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样东西。上一次见到时,还是在千里之外的原始岛屿的壁画上!
“冷静————”他强迫自己沉下心,细细地打量起壁画的內容。
壁画上讲述的,似乎是一个创生的故事。在巨大十字架的光辉下,有两个背生十二翼的、看不清面容的天使,各自抱著一个婴儿。
左侧的婴儿,有著一头微卷的黑髮;右侧的那个,则长著一头淡金色的头髮。
“黑髮的那个————难道就是阿蒙”
“那————金髮的这个,又是谁呢”
洛恩怔在了原地。
莎伦也飘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壁画,隨后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並不认识壁画中描绘的具体典故或象徵意义。
她低头看向洛恩,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造型小巧的相机。
这正是当初他用来抓包海柔尔时用的那个。
“咔嚓,咔嚓。”
他正不断地对著墙上的壁画拍照。
“你在做什么”莎伦问道。
“当然是记录。”洛恩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这壁画上记录的东西绝对不一般,拍下来,回去发给船长,看看她能不能研究出点什么。”
“船长你的另一位老师——”莎伦低下头,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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