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刘景瑜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父母呢?”
“很早就去世了。”
刘安杰回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抱歉。”
刘景瑜沉默了片刻,道:“节哀。”
“没事。”
刘安杰摇了摇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看得很开。”
刘景瑜看了他一会儿,又端起酒杯,道:“这些年一个人在北川,不容易吧?”
“开始的时候肯定是不如意。”
刘安杰释然道,“那时候也会抱怨命运的不公,但是生活得继续,不能活在痛苦里,后来也就看开了。”
“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能把世事看得这么开。”
刘景瑜又喝了口酒,感慨道,“你看小风,上班的时候倒是挺沉稳的,这下了班就撒疯似的玩。
谁家部委工作人员,一下班就往酒吧跑?也不怕被有心人给抓到什么把柄。”
“哎,不是,三叔,怎么扯我身上了?”
本来正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的刘沐风傻眼了,怎么聊着聊着就把他给拉下水了?
他也没说话啊?
“三叔,我反倒觉得沐风这样挺好的。”
刘安杰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白天上班就已经很压抑了,还得时刻提防着同事的勾心斗角。
休息的时候好好放松一下,我觉得挺好的。”
说起来,刘安杰也是政府在编人员。
如果不是在金海集团卧底的话,恐怕除了日常打击犯罪,他休息的时候也会找一些乐子。
“放松也得找对方法啊?”
刘景瑜给自家侄子夹了一块子牛肋,道,“安杰,平时你有什么爱好?”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刘安杰想了想,道,“就是偶尔练练拳、看看书,手痒的时候,去合法的射击场玩玩枪。”
“杰哥,你还会打枪?”
刘沐风眼睛一亮,“我跟你说,我打小就玩枪,北哥还经常带我去他们单位的靶场呢。
哪天你有时间,我让北哥带咱们一起去靶场玩玩,怎么样?”
“去去去。”
刘安杰还没说话,刘景瑜就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不是让小北犯纪律吗?再说你个文职,打什么枪?”
“我这不是……”
三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其实主要是刘景瑜提问题,刘安杰回答,刘沐风偶尔会插上那么一两句。
刘景瑜的问题很家常,甚至可以说是详细,根本就是奔着查户口来的。
刘安杰回答得很小心,半真半假,往往前半句回答完,后半句就会转移话题。
刘沐风在旁边听着,心里越来越疑惑。
三叔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时他可不是这种爱聊家常的人啊,难道说杰哥真是……
……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刘安杰一边吃着、喝着、答着,心里也越来越疑惑。
这顿饭肯定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但刘景瑜到底想说什么,他现在还真看不明白!
他哪里知道,刘景瑜早就把他给查了个底儿掉,之所以拉着他聊家常,也是为了引出后面的话题。
“安杰。”
餐桌上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刘景瑜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终于进入了正题:
“不知道你对你爷爷还有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