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后。
飞机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戈滩上强行着陆。起架在大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还没等尘埃定,几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就从沙丘后面冲了出来,迅速将运输机包围。
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他看到从机舱里走出来的林不凡,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先生!奉林帅之命,‘狼牙’特战队在此等候多时!”
林帅,林战。
林不凡点了点头,把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夜莺递给旁边的军医,“心点,她受不得刺激。”
“是!”
汉斯缩在机舱门口,看着外面那群杀气腾腾的特种兵,腿肚子直转筋。
“下车。”林不凡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你想留在这儿看飞机?”
汉斯连滚带爬地跳下来,还没站稳,就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哎哎哎!我是功臣!我是带路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林不凡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肥腻的脸颊。
“放心,林家不杀功臣。但你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得找个地方让你好好倒一倒。”
他转头对刀疤脸:“这胖子交给冯煜。告诉他,这人知道神谕会一半的据点位置,让他把牙膏给我挤干净了。少一点,我就拿他的油去点天灯。”
“明白。”刀疤脸一挥手,汉斯就被像拖死猪一样拖上了车,哀嚎声在戈滩上回荡。
林不凡坐进中间那辆防弹越野车。
车厢里很暖和,有着淡淡的皮革味。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漠,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回来了。
......
京城,林家老宅。
深秋的夜风卷着叶,在庭院里打着旋儿。
往日里这个时候,老宅总是静悄悄的,但今晚后院的私人医疗中心却是灯火通明。
林不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和寒意,怎么洗都洗不掉。
冯煜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正在汇报工作。
“……汉斯那边已经吐得差不多了。这家伙是个软骨头,还没上刑具就把他七岁尿床的事儿都了。根据他提供的坐标,神谕会在东南亚还有三个中转站,我已经安排‘青天’的人去盯着了。”
冯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另外,国内那份名单上的余孽,除了几个跑去国外的,剩下的都在看守所里。按照您的吩咐,没让他们死,但也活得不痛快。”
林不凡没话,只是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
“老板……”冯煜犹豫了一下,“您要不先去休息会儿?老爷子那边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等着。”林不凡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大门打开,林知夏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她穿着白大褂,脸色有些苍白,眉头锁得死紧,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
林不凡瞬间站了起来,手里的烟被捏成了粉末。
“怎么样?”
林知夏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眼神里既有心疼,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命保住了。不仅保住了,而且……”
她把报告递给林不凡,指着上面那一排排红得刺眼的数据,“她的细胞活性是常人的八百倍,神经传导速度快得连仪器都捕捉不到。凡,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数据。”
“神谕会管这叫‘进化’。”林不凡翻看着报告,脸色阴沉,“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林知夏苦笑一声,“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她的身体机能太强,大脑的意识可能会跟不上......”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她的脑部CT显示,海马体区域有异常放电。她的记忆……可能出了问题。除了最核心的执念,其他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
“核心执念是什么?”
“你。”林知夏叹了口气,“她在麻醉状态下,嘴里一直念叨的只有两个字——少爷。”
林不凡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能治好吗?”
“肉体上不需要治,至于精神和记忆……”林知夏揉了揉眉心,“需要时间,需要引导。这方面我是外行,得找顶级的脑科专家和心理医生。但我不敢让外人接触她,她的身体数据一旦泄露,会引起全世界的疯狂。”
“那就我们自己治。”林不凡把报告合上,“我不信这世上还有林家养不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