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检测到无主有机部件,接驳成功】两位骑士的头盔ui上同时亮起弹窗。
“啊!太好了,活动时间!”普兰革兴冲冲地活动著鞣尸猎手的腐黑色枯瘦胳膊,將手中的冥铜鱼叉枪在双爪之间来回拋掷著,发出噠噠的碰撞声音,鱷鱼皮长大衣隨之摇晃。
呼!
下一秒,戴著船型盔的鞣尸猎手向后倒飞了出去,血肉角斗士站在原地,抬著粗壮得堪比鞣尸腰围的胳膊,维持著出拳的姿势,鲜血淋漓的肌腱与骨质喷管被笼罩在一片炽热的血雾中。
“这是我之前说过的,我迟早要揍你一顿!”德克贡咆哮。
“他妈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居然这么记仇”普兰革挣扎著,从墙上把自己的身躯撕下来,抬手扣动了冥铜鱼叉枪的弹簧扣。
咻的破空声中,冥铜鱼叉头穿破了鲜血淋漓的外皮,刺入了血肉角斗士的手臂肌腱。
“来啊!”德克贡抡起庞大的巨爪,抠抓著地面,朝著普兰革的方向猛衝过去。
在两人正面交锋之前,一只冥铜手甲揪住了血肉角斗士的胳膊,一个钟型盔腐尸骑士则抓住了鞣尸猎手的肩膀,把他们两位的精英死灵素体同时拦截了下来。
凭藉著幽魂骑士本体的力量,正常情况下仍然可以快速压制单体的精英死灵。除非凭藉著成群结队的数量压制,否则精英死灵永远无法战胜幽魂骑士。
“你们猜,为什么我至今仍然不放心把你们俩的本体放出来”萨麦尔把两个精英死灵分散到两旁,將冥铜鱼叉头拔出来,丟还给普兰革的鞣尸猎手。
“如果你们可以合作,那就合作去完成任务,去做点有用的事情。如果你们不能合作,那就分散开各自做事,比一比谁先在沼泽中找到蓝甲虫,比一比谁先完成任务,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內斗上。”
船型盔与角斗士头盔互相瞪了一眼,同时大步流星朝著沼泽方向而去。
萨麦尔无奈地耸了耸肩甲,又轻轻笑了起来。
“萨麦尔老大心情不错”拉哈鐸试探著问。
“我们正在成为活人,拉哈鐸。”萨麦尔望著骸心阴霾的天空,“原本是死者,是被操纵的神之机械,但现在————我们终于越来越接近於活人。”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终究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过。”
他眺望著南部地平线上高耸的火山群。
“辛兹烙提到过的一件事让我很在意,他声称他与我们不同,声称他比我们高等,理由是,他获得了双系统。”
“在他生產劣化量產机人偶与神代科技时,他使用【建设系统】进行科技解锁与建造发展,在他需要战斗时,又切换为【灭杀系统】,以借用其增幅器的脉衝强化。”
“很有可能,他在地下挖到了可以安装我们机体系统的设备,如果我们能说服辛兹烙,把他从神志不清的状態中摇晃出来,也许就能让你们也得到建设系统,以停止对活人的强制性敌意。”
“届时,我们可以在世界中心的骸心平原建起一座通天的高塔!”他对天空轻快地张开双臂,“在高塔倒塌之前,这片大地的每个人无论身处何处,只要看到高塔就能看到方向,永远,永远不会再迷路。”
“去准备一下火山区域的侦查兵吧,拉哈鐸。”
“嗯”拉哈鐸一愣。
“会飞行的膜翼死灵。”萨麦尔示意,“我知道,蒸汽会遮蔽视线,而那些膜翼死灵也无法降低到滚烫蒸汽覆盖的高度以下,否则会被高温蒸汽烫烂。”
“但是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辛兹烙的墓室应该位於一片火山环绕的开阔荒地,那里有一些衣著华丽的骸骨,以及散落的神代遗物。”
“在那样的区域中,大概不会有太多蒸汽喷口,反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情况。查看一下辛兹烙的墓室区域,也许能知道他获得了多少遗物科技。”
拉哈鐸一愣,这倒是他之前不知道的情报,也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明白了—我这就去。”他转过身,朝著自己的死灵那边快步离去。
萨麦尔沉思了片刻,本想要去看看安士巴的伤势如何,想要去与锁柯法合作,研究一下如何改进爆炸手炮,但是忽然间,他顿了顿,望向锈铜林地的方向。
锈铜林地的树荫之间投射下斑驳的树影,像是大地的花纹。
“树苗的根、整棵树的位置都变了!一整片幼苗林全都在移动!”魔族花园匠师格温妮丝惊恐得语无伦次,对著面前高大的钟型盔骸铸战士比划著名,“一整片!像是迁徙!”
头戴钟型盔的骸铸骑士艰难地半屈著高大的腰背,耐心听著格温妮丝慌张而混乱的描述。
坚硬的化石骨骼与锈铜树根须连接而成的关节比腐尸魔的更笨拙,无法大幅度活动。
但是它不会携带太多的病原体。
在莱桑德被感染出事之后,每天与活人接触的死灵兵种就都换成了骸铸战士,毕竟骸铸战士的身躯相对活人更无害一点,灰苔孢子只是会加快普通金属的锈蚀速度,活人吸入反而没什么影响一只不过需要注意,不能把身躯上的锈铜树种子掉在建筑区域內,否则锈铜树根会快速毁坏建筑地基。
“请冷静一点,格温妮丝小姐,深呼吸。”钟型盔中萨麦尔的声音安慰著,“慢慢讲述,好吗”
格温妮丝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復了情绪,躲在骸铸战士背后,时不时望著身后的那片林间空地区域。
“我————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种植那些由您处理过的种子。”她低声说,“每一代种子都送到您那里,处理过之后再重新种植。”
“在您提供的那种恶臭的腐殖质滋养下,它们的生长速度异常迅猛,快得不自然————
甚至只需要十几天就能进行处理,获得可以种植的种子。”
“我习惯性地按照林地种植的方式,將它们隔离开,种植在一片特定的区域中,为此还在地面上画了区域分割线作为標记,但,但是,那些树苗,每天都距离分割线更近一点————”
“我本以为是我眼花了,或者划线时候画得歪歪斜斜,导致了距离不一,直到今天,一棵锈铜树幼苗直接跨过了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