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只能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离开了这条街。

接下来要找的是教育局的王科长，以前李怀德给学校供应过教学设备。

给王科长送过不少好处，逢年过节从不落下。他记得王科长当初拍著胸脯说：

“李总，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可当他走到王科长家楼下，刚想上楼，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你找谁”保安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满警惕。

“我找王科长，我是他的朋友李怀德，我们约好的。”

李怀德强压著怒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保安嗤笑一声：“李怀德就是那个坑人的生意人

王科长早就吩咐过了，不认识你，也不见你。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胡说！”李怀德急了。

“我和王科长是老相识，你让他下来见我，他肯定认识我！”

“认识你又怎么样”保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现在谁不知道你李怀德是什么货色坑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来找王科长

我告诉你，別在这儿闹事，不然对你没好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大妈指著李怀德说：

“我知道他，我邻居就被他坑了，买电视的钱给了，到现在都没收到货，找他要还被他赶出来了！”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让他赔钱！”

“別让他跑了！”

人群渐渐围了上来，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甚至伸手想推搡他。

李怀德嚇得脸色惨白，连忙往后退，挤出人群，一路小跑逃离了小区。

身后的骂声和议论声越来越远，他却觉得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他不甘心，又去找了几个以前的“朋友”，结果要么是大门紧闭。

任凭他怎么敲门都没人应；要么是让下人出来传话，说主人不在家；

还有一个更过分的，直接从窗户里扔出一张百元大钞，轻蔑地说：

“李怀德，以前你风光的时候，也没少看不起我们，现在落难了，就別来丟人现眼了，这点钱给你，赶紧滚吧！”

那张钞票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跟头，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李怀德看著那张钞票，心里五味杂陈，屈辱、愤怒、绝望，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他没有捡，转身就走，脚步踉蹌，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低著头，想儘量避开別人的目光，可还是没能逃过。

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看到他，故意提高声音喊：“糖葫芦哟，酸甜可口，不坑人不骗人，童叟无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