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春,他们踏上了开往京都的绿皮火车。
三天的车程,把沈佳期和小安安、还有陆媛熬得不成人形。
有了上次去羊城的经验,陆錚买到了前往京都的臥铺票,他和期期是下铺,陆媛的是中铺。
就这,沈佳期也被火车晃得脑袋发昏,几乎都没睡著过。
小安安一开始还很好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时间一长,就感觉到无聊了,吵著要回家,要去跟旺財一起玩,吵著餵院子里的鸡。
沈佳期和陆錚哄了好久,才终於哄好了小安安。
陆媛则是华丽丽地晕车了,倒在臥铺上睡得昏天黑地,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三天枯燥又难熬的车程终於结束,他们来到了心心念念的京都。
走出喧闹的火车站,沈佳期深吸了一口京都冰冷乾燥的空气,看著这与自己印象中极不相符的景象,顿时有些微微愣神。
之前去到港城,看到那繁华的世界,跟后世没什么区別。
可京都却不同,没有让人眼花繚乱的高楼大厦,而是庄严厚重、充满了新旧交接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树木光禿禿的,上面还有未消融的残雪,偶尔能看到灰墙红瓦的老式院落,门口掛著褪色的木牌,透著一股子歷史的沉淀感。
路上的行人穿著朴素,骑著自行车叮叮噹噹,散发著不紧不慢的从容。
沈佳期抱著小安安,陆錚拎著他们的行李,陆媛则是强打著精神左看看右瞧瞧,一大家子就这样,正式融入了京都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在旅社住了几天,他们几乎把京都的各个景点玩了个遍。
快乐的日子太过短暂,很快就到了分別的时候。
由於师范学院和清北不在一个方向,陆媛提著行李,要跟哥哥嫂嫂们暂別了。
她拎著行李去学校报到,住进了宿舍里。
接下来,就轮到沈佳期和陆錚报到了。
他们带著小安安,不方便住学校的宿舍,只能在外租房。
这天早上,他们吃了豆浆油条和葱油饼,就出门去找房了。
清北大学附近,有好多的四合院,许多院子门前,都掛著可租赁的牌子。
这些小小的院子,住著好几户人家,吵吵闹闹的,却也透著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沈佳期牵著小安安的手,陆錚则负责打听和询问。
他们看了好几处,有的院子实在太小,连转身都困难;有的则是房间阴暗潮湿,採光极差,沈佳期担心小安安住著会不舒服。
小安安倒是对一切都好奇,一会儿指著墙角探头探脑的小猫咪,一会儿又被院子里晾著的五顏六色的衣服吸引,嘴里咿咿呀呀地说著什么。
直到走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深处,他们才看到一个掛著“吉屋出租”木牌的四合院。
这院子比之前看的几家都要规整些,门口有两级青石板台阶,朱漆大门虽然有些斑驳,但擦拭得还算乾净。
陆錚推开院门,见到一个穿著很体面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浇花。
“你好,老人家,请问这院子出租吗”
老太太回过头,见到他们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水壶,朝他们礼貌地一笑:“是啊,不过,我这房子不散租,只整租,而且对租客有些特別的要求,你们能接受吗”
沈佳期看这院子雕樑画栋的,还种满了花,看得出来,老太太把这个家打理得非常好,难怪只愿整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