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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之上，船头里摆着一张桌，一壶清茶，外加三把蒲团。

衍天道人座，拂尘搁在膝上，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林羽，“林长生，你可知此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林羽给衍天道人倒了杯茶，推过去，自己端起一杯嘬了一口，咂咂嘴：“多少双？”

“四十九位化神以上的修士，九位半步合体，一位合体境剑修。除此之外……”

衍天道人端起茶杯，迷雾下似乎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天罚殿殿主已醒，人虽未至，却借天剑山地脉，埋下了一道天道禁制。”

“你踏入天剑山的那一刻，便是入局之时。”

青瑶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林羽。

林羽放下茶杯，神色不变，笑问：“前辈，您从哪儿来？”

衍天道人抿了口茶：“天机阁。”

“那前辈是算准了我要路过此地，专门来堵我的？”

衍天道人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笑声沧桑悠远，带着几分释然：“你这后生，果然通透。”

“过奖过奖。”林羽给他续上茶，“那前辈此番前来，是劝我回头，还是有别的法？”

衍天道人端起茶杯，这次没有急着喝，而是用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抹。

杯中的茶汤忽然漾开一圈涟漪，水面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张实时推演的天机图谱。

“贫道若是劝你回头，你听吗？”

“不听。”

“贫道若是告诉你，天剑山是个死局，你怕吗？”

“不怕。”

衍天道人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天机阁传承万古，不参与俗世纷争，唯守一桩上古遗命——等候天命之人，助他重塑世界之树，补全此方天地本源。”

青瑶眸光一亮：“所以前辈是来帮忙的？”

衍天道人没有正面回答，反手一翻，掌心凭空浮现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银白色的“机”字，背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气息深沉内敛。

“这是天机令。”他将令牌推至林羽面前，“持此令者，可入天机阁，借阅万古以来所有推演记录。天剑山地脉的走势、天道禁制的弱点、九大剑峰的阵基布局，以及那柄太虚剑胚的真正位置——尽在其中。”

林羽拿起令牌掂了掂，入手温润，份量不重，内里却蕴藏着一股极为精纯的天机道韵。

他随手把令牌抛回给衍天道人，“这天机令我用不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衍天道人接令牌的手一顿，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胡须都翘了起来：“你确定用不着？”

林羽挑了挑眉，指尖在虚空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在他掌心一闪而逝：“你莫非不知道，天机盘在我手上？”

他往前凑了凑，嘴角勾起点促狭的笑：“难不成你天机阁那堆推演记录，还能比得过我的天机盘？”

衍天道人嘴角微微一抽，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天机盘在你手中，确实比天机阁那些死物管用。”

天机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