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早上九点多,主卧内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门就被毫无规律地敲响。
“粑粑!麻麻!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最后那个“啦”字拖得老长,还带着点摇摇晃晃的节奏,紧接着就是门把手被用力拧动又发现拧不开的窸窣声。
室内,黎岁推了一把还要压上来的裴京效。
“儿子在外面……”
裴京效撑起手臂低头看她,黎岁脸颊绯红,几缕长发黏在汗湿的额头和颈侧,眼睛像是染了雾气,嘴唇微微红肿。
好诱人的宝宝……
结婚五年了,可他就是看不够、*不够。
偏偏此时门外有个“人型闹钟”坚持不懈地敲门,丝毫不给他任何温存的时间。
他认命地翻身到一边,“他怎么回事?”
“这个点不是有书法班吗?”
黎岁撇了撇嘴,轻轻掐了下他的手臂。
“你还呢!”
“宝才三岁,就送他去各种兴趣班,我昨天跟他了,不想去可以减掉一些。”
裴京效:“……”
怪不得又来坏他的好事。
黎岁起床穿衣服,又从地上捡起来一套睡衣扔给他。
“赶紧穿衣服,我去开门了。”
黎岁去开门,裴景川的脸正好贴在床上,一开门,他的脸就贴到她腿上。
裴景川顺势抱住她的腿。
“麻麻~”
“抱~”
黎岁弯腰刚想将他抱起来,被身后走上来的人一把夺过。
裴京效将他抱在怀里,往
突然换了个人抱的裴景川:“?”
他一双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身后的人,伸手,奶声奶气道:“要麻麻抱~”
“麻麻香香~”
声音一下,裴京效就将他转到前面去,一双眼眸微凶地瞪着他。
“再香那也是我的宝宝,不给。”
裴景川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但什么又没,只是无力地垂下双手。
唉。
习惯了。
粑粑就是个大醋缸,连他的醋都要吃。
吃过午饭后,他们一起去了京大,今天是校庆。
一下车,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校门口矗立着气球拱门,空气里飘荡着激昂的歌声,还有各种烤肠、咖啡和桂花香混合在一起,热闹非凡。
“好多人呀!”
裴景川骑在爸爸头上感叹。
“我要下来玩!”
裴京效将他放下来,一下来,就撒欢了似的往里面跑去。
黎岁担忧,加快脚步跟上去,手忽然被牵住。
“宝宝,我们好久没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校园,他们爱的起点,黎岁也是感慨万千。
“是啊,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京大的林荫道,在夏末初秋的午后,流淌着一地碎金。
他们手牵手走过各式各样的摊,儿子裴景川在前面跑着,一会儿对这个摊位好奇,一会又对另一个摊位好奇。
手里攥着几张红太阳,站在烤肠摊前咽口水。
“麻麻,我可以吃这个吗?”
黎岁正低头回消息,毕业第一年,她从稳定的铁饭碗实验室单位离开,到一家私人企业入职,如今在短短几年时间,她已经做到公司总监级别。
成为一个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大女人,而生活中是一个被宠得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娇滴滴的女孩儿。
她在回工作微信,裴京效代为回答。